厲薄欽不在意的瞥了一眼莫蘭,卻讓莫蘭有些緊張的將手機卡在了掌心,吞嚥了一口口水看向厲薄欽。
“誰給你打的電話啊?這麼沒眼色。沒看見我們二人約會呢嗎?”
厲薄欽幾乎是一瞬間就感覺出了莫蘭的緊張,他垂下眼眸掩飾住眸中複雜的神情,擡起頭面色如常的衝着莫蘭笑。
在玩兒心機玩兒手段這方面,厲薄欽得是莫蘭的祖師爺。
她那點小心思在厲薄欽眼裏無處遁形。
不過厲薄欽也不打算當衆揭穿她讓她難堪。
畢竟現在的氣氛太好,厲薄欽不想破壞。
莫蘭咳了兩聲,掛斷了電話:“沒什麼,我們繼續吧。”
厲薄欽笑着點點頭。
誰知道剛掛斷的電話就又響了起來。
莫蘭這次直接將手中的毛筆掉落,砸在了厲薄欽的白襯衫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莫蘭有些慌亂的拿出手帕去擦厲薄欽的衣服,被厲薄欽握住了手腕。
莫蘭擡起頭,看見厲薄欽溫柔的望着她,開口道:“寶寶,去接電話吧,這邊我自己擦就好了。”
這是,要放自己去其他地方接電話的意思?
莫蘭眨了眨眼睛。
確定厲薄欽面色無異後,莫蘭拿起手機匆匆離開了。
厲薄欽則是撿起毛筆,眸色幽深如許。
“喂,延辰,你大晚上打電話是有什麼急事嗎?”
莫蘭確定走遠了,厲薄欽聽不到才接起了電話。
周延辰在那邊笑了一下:“確實有些事,但沒想到你現在生疏到要掛我電話了。是因爲我給你表白嗎?”
莫蘭怔了一瞬:“……”
“如果是表白讓你覺得不舒服的話,我可要收回我說出去的話,我們繼續做朋友好嗎?”
莫蘭堪堪反應過來,說道:“延辰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當然是朋友,我也不是故意掛你電話的。”
周延辰看出莫蘭的難爲情,所以他便體貼的轉移了話題。
“對了,阿姨問你是不是跟我回京城看親戚了,我給阿姨說了是。還有,後天我們就要結婚了,你最遲明天晚上就要回來,知道嗎?”
莫蘭有些羞愧的點頭稱是。
因爲假結婚是她提出來的,周延辰是幫她。
可是結果忙活的卻是周延辰。
“延辰,對不起。”莫蘭誠懇的道歉。
周延辰卻笑着搖了搖頭:“不用你道歉,這次的婚禮啊,我也是爲了了斷自己的念想。我還應該感謝你呢。”
莫蘭嘆了一口氣:“對不起,延辰,我回應不了你的感情……”
“別說這麼多了,如果真的覺得對不起我的話,就好好在我的婚禮上做好新娘,別遲到。”
“好。”莫蘭看着厲薄欽朝她走過來的身影語氣急促了起來:“有事的話記得給我發消息,我現在還有些事,要先掛了。”
她說完就立刻掛了電話。
“你怎麼過來了?”莫蘭假笑。
厲薄欽看出來她的不對勁了,但是不動聲色的說道:“哦,我看你一直沒來,就來找你嗎,墨水都要乾了。”
“走吧,我們去寫願望。”莫蘭拉着他的手就回到了原地。
因爲有了周延辰這通電話,莫蘭有些心不在焉的,好在厲薄欽看起來並沒有看出什麼,這讓她鬆了一口氣。
“莫蘭,你寫了什麼願望啊?”厲薄欽瞥向她的孔明燈。
莫蘭微微一笑:“謝了祝願母親一切安好,你一切安好。”
厲薄欽“哦”了一聲,將寫好的孔明燈拿到莫蘭面前:“那我這也算是給自己祈福了吧?”
莫蘭一看,孔明燈上寫着:願我所愛之人,心想事成。
莫蘭透過孔明燈模糊的望向厲薄欽:“心想事成……我不敢乞求。只願能平安一生。”
厲薄欽將孔明燈從自己眼前挪開,壞笑道:“這是我寫給所愛之人的,誰說是寫給你的了?”
莫蘭上去揪他的耳朵:“除了我你還敢愛誰!”
厲薄欽連忙求饒:“不敢不敢!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
兩人打打鬧鬧的將孔明燈放上了天。
此刻,大家的孔明燈也都放上了天。
夜幕之下,孔明燈便像一顆顆星星掛在天幕。
莫蘭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虔誠許願。
厲薄欽則是站在她身旁,藉着這漫天的燈火偷偷看她。
莫蘭真的很好看,在燈火的映照下又有種別樣的美感。
厲薄欽心想,怎麼就能有一個人,眼睛,鼻子,耳朵,渾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恰好長得讓自己這麼喜歡呢。
大概是真的喜歡這個人,所以才喜歡她的一切吧。
莫蘭睜開眼,就看見厲薄欽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模樣。
她心裏一暖,推了厲薄欽一把:“幹什麼?”
“沒,沒什麼。”厲薄欽轉過頭,臉上泛起薄紅。
莫蘭鮮少見到厲薄欽害羞。
之前她表白算一次。
她有些新奇的看着厲薄欽的紅臉,笑了笑:“喂,害羞了。”
厲薄欽咳了兩聲,轉過頭面色如常道:“別走了。”
莫蘭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搞不懂厲薄欽的腦回路。
過了幾秒,她笑眼彎彎的抱了抱厲薄欽:“我知道了,捨不得我是吧?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不會走的。”
“不是。”厲薄欽看着莫蘭剛想鬆開的雙手,一把攬過,將莫蘭的雙手重新放在他腰間。
“幹什麼啊,這麼肉麻?”莫蘭忍不住偷笑。
“我說別走了,留到我生日之後再回東南亞好不好,下週我就過生日了,我還想你幫我準備生日宴會呢。”
莫蘭眼神有些閃躲:“我哪會準備那些生日宴會啊,我只會給你吃酸梅糖,讓你喝果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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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也行。”厲薄欽認真的看向莫蘭:“只要是你準備的都好。”
可是她不行。
她後天就要回去假結婚。
莫蘭看着厲薄欽這副模樣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渣女。
“我啊,我媽喊我回去有事兒呢,聽話,乖。”
“真的不行嗎?我這周帶你做遍之前你日記裏寫的事情也不行嗎?”厲薄欽的語氣有些近乎哀求了。
這聲音聽得莫蘭心裏一顫。
她瞥開目光,不知道該回答些什麼。
厲薄欽說的這些真的很佑人。
“小酒兒,好不好嘛?”厲薄欽晃她的胳膊。
莫蘭要崩潰了。
這簡直就是妖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