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不知道莊新城的喜歡到了哪種程度。
反正無論到了哪種程度她都不能任由這份感情再發展下去。
如果可以,東南亞中心城這個地方算是不能待下去了。
莊新城看着空着的掌心,還有掌心殘留的一抹餘溫,他垂眸一笑:“小酒小姐沒事就好。”
莫蘭沒理他,看向厲薄欽,一雙眼睛水汪汪的望着厲薄欽,抓着他他的手臂。
厲薄欽臉色這才緩和了一點。
“疼麼?”
莫蘭點點頭,乖乖的說:“有點。”
“下次走路小心點,知道麼。”厲薄欽說着責怪的話,語氣卻滿是心疼寵溺。
莫蘭乖巧的用臉蹭了蹭他的手臂。
“知道啦,我下次注意啦。”
厲薄欽心底一軟,將莫蘭打橫抱起:“行了,剩下的路別走了,緩緩腳痛。”
“哎呀,還這麼多人呢。”
“這麼多人哪個不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你害羞什麼?”
“行了,你別說了。”
莊新城握緊了手掌,看向前面越走越遠的兩人甜蜜的氛圍,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跟着他身後的小弟看着莫蘭,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一般瞪大了眼睛,捂住嘴巴道:“老大,她不是……”
莊新城回頭,眼裏滿是殺意,嚇得那小弟趕緊低下頭去說了句“沒什麼。”
自己心裏卻也明白了個七八分。
老大口中說的嫂子,不就是今天厲總懷裏這個人嗎?
之前他們就只見過莫蘭一次,還是在燈光昏暗的地下城。所以,剛纔夜裏纔沒認出來。
此刻藉着樓道里的燈光看了個真切,發現莫蘭那張臉倒真值得兩個男人爲她動心思。
他看見莊新城離開後才轉頭示意身後的小弟,誰知道那羣小弟都是一臉“早就知道”了的樣子。
他抓住一個,悄悄問道:“老大看上的大嫂合着你老大頂頭的女人啊?”
“你閉嘴吧,我在大嫂剛下車就看出來了,你個木頭樁子。”
“老大這算不算是挖牆腳啊你說……”
“你有膽子說老大挖牆腳我敬你是條漢子。”
“不是我可不敢,可是上回大嫂跟老大回來的時候,直接就進了老大頂層的私人房間,老大還跟他出氣,看着兩人也不想偷偷摸摸,那大嫂也不像和老大沒一腿的感覺……所以,這是他們倆揹着那個厲總在一起了嗎?”
“我靠你要這麼說……”
他們還想說些什麼,樓上突然傳來了莊新城的聲音:“怎麼還不跟上來?”
語氣很溫柔,但是在場的人都打了個寒顫。
他們立刻止住了話茬,連忙跟上了莊新城的腳步。
這邊厲薄欽和莫蘭已經跟着引路過來的小弟到了房間門口。
推開房門,首先撲鼻而來的就是一股臭味。
裏面坐着一個瘦猴一般的男人,約摸六七十歲,眼下烏青,不是酗酒就是賭博。
莫蘭捏住鼻子扇了扇眼前的空氣,這才勉強的走向了那個瘦猴。
那個瘦猴被幾個人控制着,神情恐慌。
莫蘭心底恨意升起,擡腳將他踹倒在地。
那瘦猴在地上滾了幾圈,嗷嗷直叫。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這位小姐,我怎麼得罪你了,你不是地下城的人吧?”
“說什麼呢?”莊新城此刻也幽幽趕到,倚在門框笑看那個瘦猴:“她怎麼不是地下城的人,她是我主家的夫人,你說她算不算地下城的人?”
那瘦猴頓時臉色煞白,爬過去抱着莫蘭的腳說道:“你饒了我吧,饒了我吧,錢我會還的會還的!”
想到當初是這麼個爛人跟着莫家誣陷自己和母親,莫蘭就覺得噁心。
她一腳踢開了那瘦猴,厭惡的開口:“錢?我不缺錢,我可要不要你的賭債。”
那瘦猴聞言停止了嚎叫,擡眼問道:“真的?”
莫蘭緩緩向他走過去:“吳叔,好久不見了。”
那瘦猴愣住了。
他愣了好久才臉色蒼白的指着莫蘭說道:“小……小小姐?!”
莫蘭笑了笑:“是我。”
“你,你怎麼會變成……”
莫蘭知道他想問自己怎麼回事如今這副模樣。畢竟當初趕他們母女去東南亞就是存着讓她們被這裏的世道磋磨死的打算。
誰知道,莫蘭搖身一變,成了鼎鼎大名的地下城老大都要敬讓三分的女人!
“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不是故意的!是夫人讓我這麼做的啊!我也是沒有辦法,我不敢忤逆夫人,況且,況且我缺錢啊——”
莫蘭聽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懺悔,她只覺得噁心。
這裏的空氣都讓她覺得噁心。
她要速戰速決。
“我不是來針對你的。”莫蘭語速逐漸加快:“你欠了地下城的債,估計這輩子是還不完了。我給你一個還清債的機會。跟我的人回京城,指認當初是夫人指使你誣衊我們的,這債務一筆勾銷,我還會給你一筆錢讓你養老,怎麼樣?”
那瘦猴愣住了,隨即跪在地上對着莫蘭開始磕頭。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贖罪了小姐!謝謝小姐!謝謝小姐!”
莫蘭看他這副樣子眸底厭惡更甚,也沒搭理他就走了出去。
厲薄欽在她身後看着地上的那瘦猴打了一通電話。
他言簡意賅的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然後對着莊新城說道:“看着他,等我的人到了就交給我的人帶回京城。”
莊新城溫柔一笑:“聽您的,厲總。”
厲薄欽說完也快步離開。
可是他剛走到莊新城身邊,就被莊新城一把拉住了手臂。
他不解的掃了莊新城一眼,就聽見莊新城壓低聲音道:“你就真打算像小酒小姐說的,還給他養老錢?”
厲薄欽聞言更爲不解,壓低聲音道:“他傷害了小酒,我爲什麼要這麼聖父?”
莊新城看着他剛纔一言不發以爲是默許了莫蘭的行爲,沒想到厲薄欽是壓根沒打算這麼做。
只是讓莫蘭用這好話哄着他罷了。
這點,厲薄欽倒是和自己很像。
莊新城笑了笑:“遵命,厲總。”
兩人談笑之間,一人命運已定。
他們心照不宣的先後走出房間,厲薄欽就看見莫蘭一個人站在角落,心道她大概是感慨壞了,委屈壞了。
於是他走過去握住了莫蘭的雙肩,輕聲安慰道:“小酒兒,小酒兒,都過去了,以後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好不好?”
莫蘭點點頭,她垂着腦袋,金色的長髮擋住了她的表情,厲薄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就見莫蘭轉過身,一把摟住了他的腰,將頭埋進他的胸膛。
隨後,厲薄欽聽見了莫蘭小聲的啜泣。
他低頭心疼的看着莫蘭,手上收緊了懷抱。
莊新城剛巧就將這一幕映在眼簾。
他眼神一暗,半晌,發出一聲冷笑。
夜色透過窗櫺落在莫蘭金色的髮絲,微風將她的髮絲揚起,吹得飄散在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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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髮絲飄揚,彷彿吹進了莊新城的心裏。
他心中又生出了取代的念頭。
莫蘭,必須是他的纔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