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似白駒過隙

發佈時間: 2025-12-18 12:3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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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郎太清楚自己夫人的性子,所以也知道她最在意的是什麼。

見他眼神堅定,張聞音這才徹底放心,“好,這話我記着,我替三娘謝過你的體貼。”

“我與三娘夫婦一體,她好我才好,所以大嫂放心就是,我知道該怎麼做!”

張聞音點點頭,“時候也不早了,快帶三娘回去吧,她的身體要注意別冷到才是。”

“我知道。”

隨後,週二郎便去尋了謝三娘,將其護在懷中,冒着夜色風雪離開了。

他走後,張聞音跟橘夏談起此事時,都很佩服。

“三娘找到了個好歸宿。”

“誰說不是呢?不過咱們三小姐也不差,夫人不見每次她一來笑哥兒高興得很,小孩子不會撒謊,知道誰最真心善良。”

“是啊,希望老天爺開眼,讓好人有好報吧。”

“會的,夫人寬心。”

之後,橘夏伺候着張聞音就洗漱歇下,外面的風雪依舊,而屋子內全然溫馨。

接下來的日子,張聞音只管安靜養胎。

冬月裏杏薇嫁人,辦得體面又熱鬧,張聞音給的嫁妝與當年給橘夏的差不多,但因為還有張家其他人的參與,所以添妝足有一個箱子,成婚後她與焦晟住在東廂房,同樣是兩間屋子,與橘夏倒是做起了對門的“鄰居”。

嫁人後歇了三日,杏薇就照常來張聞音身邊伺候了。

只不過晚上不守夜。

橘夏從一衆家生子的小丫頭裏挑了兩個忠厚老實的帶在身邊,做些跑腿打雜的事,一切都井然有序的很。

笑哥兒如今也歸邢媽媽帶着,都說老兒子小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明明笑哥兒不是她唯一的孫兒,但邢媽媽就是怎麼疼也疼不夠,因為他的存在,整個張宅裏頭全是歡聲笑語,而張聞音什麼事也不管,每日裏吃飽了睡,睡醒了吃,時不時的在屋子裏來回走上幾十圈消消食,就當運動了。

年夜那日,崔女官和薄雲先生登門,張家上下蓬蓽生輝。

他們給家中的小輩們都準備了壓歲的荷包,惹得一家人都在推脫,可惜與穩重的謝雲岫和朱九貴比起來,張家兩兄弟倒是一點都不客氣,說着吉祥話就把荷包給收下了,弄的張家人哭笑不得。

但崔女官和薄雲先生卻很喜歡。

二人因為想跟着謝謹言去軍中歷練,所以這些日子都有在認真訓練,看上去壯實多了。

薄雲先生幾杯酒水下肚後,還開口道,“日子還真是不禁過,回想起你們四個剛來拜師時,還都是些孩子呢,如今岫丫頭都要及笄了,真快啊……”

是啊,岫丫頭如今在明路上是四人中最大的,可真要算起來,這朱九貴比她還要大上一歲。

所以早就不在是少年年紀,轉而進入了血氣方剛的青年時代。

他雖然言語不多,但看向謝雲岫時的眼神卻有些與衆不同。

一直大咧咧的張家兩兄弟並未發現表姐和朱老弟間的“璦昧”,反而是張家的長輩們都有些瞧明白了,可見張聞音並未干涉,心中大致就清楚,這小子八成是已經過了他們夫婦的眼,也難怪今日登門時,對張家人他倒是比從前要更添些敬重。

上都的年節熱鬧,尤其是十五的元宵之日。

連着三天大擺燈節,街上全都是各種各樣的攤販,鋪子堆擺出來的花樣,大型如官府所做的巨龍燈盞就高高的懸掛在皇城門的上空,小巧如兔子燈盞則在那些互訴情誼的男女之間成為定親的信物。

四人相約出遊。

張家兩兄弟看了朱九貴遞過來的兔子燈盞後才反應過來,皆很驚訝,尤其是在知道二人在姑姑姑父面前都過了明路,更是瞪大了眼睛。

“所以,等表姐及笄後就要嫁人啦?”張仲達滿臉不捨。

謝雲岫笑笑,“只是訂親,嫁人的話怎麼的也得等到一年後吧,眼下最要緊的是科考,讀了這麼多書若不下場試試,還真有些手癢呢。”

朱九貴點點頭,認可了謝雲岫的說法。

但在他心裏,即便只是訂親,謝雲岫也與妻子無異,所以從現在開始,他會更加珍惜和有擔當。

兩兄弟都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可惜卻沒什麼對象讓他們訴諸這些,因此對於謝雲岫和朱九貴之間的感情,似懂非懂……

不過,他們都知道一點,那就是朱老弟人品貴重,是個可堪託付的。

因此,說透以後,四人就又開開心心的繼續逛燈節了。

轉眼間,便入了二月。

上都的冷風總算是消停下來了,雖然還不到春生萬物的時候,可厚重的棉襖總算是能換成褙子,做事什麼的也利索不少。

張宅,內院。

此刻的張聞音倚靠在凳子上,身後墊了青團軟枕,手撫摸在略有些拱起的肚皮上,露出慈母微笑。

二胎不同於頭胎。

剛滿四個月的時候,張聞音就感覺到了一陣細微的胎動,就如同小魚游水般劃過了肚皮,讓她驚喜之餘滿滿都是感動。

心想這種時候若是謝謹言也在就好了,他們可以分享這份喜悅。

可事實上,她卻並沒有將自己懷胎的消息透過週二郎往軍中送,因為她不想其分心。

家書倒是每月都能收到一封,字不算多,簡明扼要的說了說他在軍中一切都好,其餘的就沒什麼了,張聞音每次回信時都會再三斟酌,生怕寫錯了話,所以也是惜字如金的很。

杏薇走進門的時候,正好就看見這一幕,立刻上前去就笑着說道。

“夫人,大爺的家書又到了。”

“快,我看看,他能不能趕回來?”

眼瞅着馬上就是岫丫頭的及笄之日,雖然提前就說過他未必能趕得上,但張聞音心裏總覺得這種場合還是盼着一家團圓的。

展信一看,寥寥數語,上面解釋了一下謝謹言回不來的原因,並且三月都未必能回。

張聞音嘆息一聲,“做武將的家眷可比做文官的難多了,盼也盼不歸。”

“夫人別多想,大爺也是在為家裏頭在拼。”

“我知道,否則也不會攔了有孕的消息不送過去,只是多少有點想他了,得跟岫丫頭說一聲,她爹暫時回不來了。”張聞音眼露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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