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人已經連夜邀請了昇蘭研究院的教授之一的黃教授到姜家一起用了晚餐,商量好了讓姜金玉第二天一早就到昇蘭研究院找他報到,由他親自帶姜金玉的事宜。
所以次日一大早,易雅韞就親自帶着姜金玉來到了昇蘭研究院。
安保極嚴的保密單位,即便是易雅韞已經拿出了姜家的身份,在門口的警衛人員還沒聯繫到黃教授前,也只可能老老實實的站在門口等着。
“黃教授的電話關機了,可能在忙,你們還有他身邊其他人的聯繫方式嗎?”警衛沒打通黃教授的電話,只能又回來問她們。
“我們只有黃教授一個人的聯繫方式……”易雅韞面露尷尬,嘗試說軟話解釋:“不過小哥你讓我們進去,或者是替我們把黃教授叫出來,他本人就能證明我們昨天跟他約好,今天讓我女兒來入職報道的。”
“不管什麼原因,聯繫不上當事人,我就不能放你們進去,你們可以選擇在這裏等,也可以選擇等聯繫上黃教授本人了,再過來。”警衛遵循研究院的條例,不留半點情面。
鮮少被這麼直接堵在門口,連大門都不讓進的姜家母女二人,一時間臉色都有些難看。
姜金玉更是忍不住低聲埋怨:“媽,爸給我找的這老師真的靠譜嗎?明明都說好了的事,現在他居然關機了,就讓我們站在這裏乾等着嗎?”
易雅韞雖然眉頭還微蹙着,但還是拍了拍姜金玉的胳膊,笑着寬慰她。
“科研工作本來就需要百分百的絕對專注,怕被人打擾關機什麼的,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黃教授可是她跟姜信好不容易才給姜金玉找到的老師,易雅韞自然是不能讓女兒對老師有什麼意見,所以便將這份責怪,怪罪到了門口警衛的身上。
微蹙起的眉,睨了門口站着筆直如松的警衛一眼,意有所指道:“是有些人,只知道死守規矩,不知變通,這輩子也註定只能是給人看看門的命,別想再往上前進半寸了。”
警衛:“……”
對方就跟壓根沒聽見她的話似的,依舊一臉嚴肅的站在那,執行自己的任務。
感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易雅韞:“……”
連個發泄口都找不到,更氣更鬱悶了。
“我們還是先回去,重新聯繫到黃教授再過來吧,不然一直站在門口乾等着,也不是辦法。”覺得站在門口乾等着這種行爲很是丟臉的姜金玉,猶豫了一下後還是出聲提議道。
在姜金玉看來,除了等傅宴修之外,其他任何人跟事,都沒資格讓她這麼等。
易雅韞想了想,也不確定黃教授的實驗還要做多久才會開機,所以想了想便點頭同意了。
正準備打電話叫司機開車回來接他們時,目光卻在不經意的擡頭間,看到了不遠處正朝這個方向走來的熟悉身影。
是——姜時願!
易雅韞已經養成了一見到姜時願,後槽牙就發癢的條件反射。
她緊咬着後槽牙,秀眉也深深的蹙起時,才想起來,這麼大的四九城,很多人這輩子也不一定能碰上一面,而姜時願偏偏這麼快的又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這在易雅韞看來,絕非是巧合兩個字能解釋的。
唯一的可能就只有——姜時願肯定是不知道從哪打聽到她今天要帶姜金玉來昇蘭研究院報道,故意跟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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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易雅韞看來,姜時願這種昨天還對她的邀約表現得不屑一顧,現在轉頭又眼巴巴跟過來的行爲,簡直十分的可笑。
不過看在對方不是自己親手教養出來的,所以易雅韞雖然眉頭蹙緊得厲害,但也還是暫且的忍住了。
同樣沒想到來研究院會遇到姜家母女的姜時願,也是不由的一愣。
不過想到姜金玉之前還打算到華盛實驗室面試的事,現在出現在自己老師的地盤上似乎也不算奇怪。
但……
一個連她們華盛實驗室都沒能進的人,難不成還想進她老師的研究所?
姜時願覺得姜金玉根本就是還沒睡醒,還在夢裏面夢遊,所以才什麼夢都敢做。
不過秉持着只要對方別主動來犯踐招惹她,自己也懶得搭理她們的原則,姜時願也沒打算跟易雅韞或者姜金玉多說什麼話。
來到研究院門口,都準備打招呼,讓警衛聯繫她老師秋遙時,她才駐足就被易雅韞給叫住了。
“我就知道你不會放過跟我見面的機會,竟然還能堵到這,是老爺子在我家裏安排了人,特意通知你的吧?”
“還挺有手段,這麼快就讓那老頭子對你這麼上心。”
易雅韞直接來到姜時願面前,雙手抱臂,昂着下巴的將她從頭到腳都打量了一遍。
就臉跟身材而言,拋開其他偏見的話,易雅韞其實還是非常滿意的。
但一想到面前人的性子,還有所做出來的那些事,易雅韞就對眼前這親生女兒,半點也喜歡不起來。
“我不管你之前是在什麼環境里長大的,但姜家不比其他亂七八糟的地方,你如果不能收斂起你那糟糕的脾性,徹底改掉你那些壞毛病,哪怕有老爺子保着你,你也別想在姜家立足。”
易雅韞端着架子,不像是以生母的身份,更像是老闆對開後門面試進來的下屬的提醒與警告。
姜時願卻始終都是眼神淡漠的看着易雅韞,難得耐心十足的待對方說罷,似沒有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後,才終於開口。
“姜家那麼大的權勢,姜太太要是有病還是早點去治療,別動不動就跑到我面前發癲。”
“你——你說什麼?”好心提醒,卻換來這麼一番話的易雅韞,肺都快被氣炸了,不可置信的怒指着姜時願,質問道:“你就是這麼跟我說話的?”
姜時願用“不然呢”的眼神上下回敬了易雅韞一圈後,非常直接的與姜金玉勸告道:“姜小姐平時要是閒着沒事的話,還是多在姜太太面前儘儘孝,讓她多有些爲人母的存在感,免得她總想跑到人面前,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對人說教。”
“這種沒有‘家教’的行爲,真的非常討人厭。”
姜時願最後這句話是特意看着易雅韞,對着她本人說的。
怒氣值已經飆升到頂端的易雅韞,看着面前的姜時願時,再也抑制不住。
易雅韞揚起手,一記耳光就要狠狠的往姜時願臉上扇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