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辦公室中,顧硯禮坐在蘇意然的旁邊給她擦着藥,全程下來,一句話都沒有說。
蘇意然心裏咯噔得厲害。
藥膏落在傷口處,會有隱隱的不適,她皺眉吸了吸鼻子,“疼。”
抽泣在頭頂傳來,顧硯禮擡頭,對上她紅通通的雙眼,“確實該吃點也教訓。”
蘇意然哭得更厲害了,“我都這樣了,你還說我,你以爲我想受傷嗎?
誰讓你長得太招惹了,隨便路過一個女的,都能覬覦你,我就是不爽,誰知道……被人擺了一道。”
她居然在顧硯禮的追求者面前翻了車,她也很丟臉的。
顧硯禮看着她,氣不打一處來,“我看你樂在其中。”
之前在樓下看她哭得這麼厲害,當真以爲她傷得很嚴重。
“我是真的很疼,你就不能安慰我兩句嗎,還一直說我。”
蘇意然委屈地看着他,“就沒見過這麼當人丈夫的。”
顧硯禮對上她的目光,再看着她的膝蓋,嘆了一口氣,“想吃什麼,讓人送過來?”
“吃小蛋糕。”
蘇意然知道顧硯禮已經不跟她計較了,雙眼彎彎,眼淚中帶着笑意,“我要吃上次吃過的那家。”
“那家有這麼好吃嗎?”
“好吃,我喜歡!”
“知道了。”
顧硯禮應了一聲,轉身讓人去準備,然後坐下來繼續辦公。
蘇意然望着認真工作的顧硯禮,想起樓下碰瓷的女人,疑惑開口,“你剛纔看到她穿這麼少,身材又這麼好,當真不會有什麼衝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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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男人手上的動作一頓,簽字筆重重的敲擊着桌面,擡眸,“在夫人眼裏,我就這麼飢不擇食?”
“……”
蘇意然扯了扯嘴角,緩解尷尬,“我沒有那個意思,就是好奇你一般會怎麼對主動招惹你的女人?”
顧硯禮嘴角上揚,“夫人是指自己?”
“……”
蘇意然語塞。
她差點忽略了一件事,她剛開始確實是主動招惹顧硯禮的。
她悶了一聲,“你也會娶了她們嗎?”
“……”
“那我不要做小的,你找別的女人,我也找其他男人,我可不能吃虧。”
不等顧硯禮說話,蘇意然自顧自的說道。
顧硯禮眉頭緊皺,喚着她名字,“蘇意然!”
“聽見啦,我不說話就是了。”
蘇意然乖乖的閉上嘴巴,背對着他又悶了一聲,“大不了悄悄找。”
神不知鬼不覺,她就不信顧硯禮還能發現了不成。
“你大可試試。”
頭頂傳來男人的嗓音。
只是一瞬間,顧硯禮已經出現在她的身後,還將她的話盡收耳中。
“試試就試試,誰讓你天天兇我,我就找一個對我溫溫柔柔的,可以逗我開心的男人。”
蘇意然不懼他,破罐子破摔,“然後拿你的錢養他!”
“……”
顧硯禮真是被蘇意然的話氣笑了,“蘇意然,你能不能有點骨氣?”
還敢信誓旦旦說拿他的錢給他戴綠帽子!
“骨氣有什麼用,有錢就行。”
她的骨氣有多硬,取決於錢有多少。
“……”
辦公室門未關,祕書拿着小蛋糕正準備敲門,在門口突然聽到了這番話,嚇得她遲遲不敢敲門。
蘇意然注意到來人,讓她直接進來。
送完蛋糕出來的祕書,貼心的將門打開,話匣子突然打開,將剛纔聽到的話小聲議論,“你們知道剛纔我聽見了什麼?”
“什麼,快說啊!”
辦公室的八卦心向來很足,但是因爲平時接接觸的人特殊,他們不敢議論,除非實在忍不住。
比如今天。
“我剛纔聽到夫人當着先生的面說,拿着先生的錢去包養男小三!”
“啊?”
辦公室瞬間熱鬧起來,“夫人真這麼說,先生什麼反應,是不是很生氣?”
“恰恰相反,沒有生氣。”
“先生現在這麼大度的嗎,這種事情居然都不生氣?”
……
陳列外出回來,就聽見他們的議論聲,看了一眼裏頭緊閉的辦公室門,輕咳了一聲,“規矩都忘了?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嘴巴沒個把門?”
衆人聽見陳列的聲音,紛紛回到自己的工位,這個話題到此爲止。
陳列一直跟在顧先生身邊,很多事情看得比他們透。
有些話,夫人能說得,但凡換了一個人說,結局都不一樣。
要是讓先生聽到這些話,這些人在顧氏集團都待不下去。
蘇意然吃着小蛋糕,不知道外頭髮生了什麼。
接下來幾天,蘇意然一直在家養着傷,藥膏很有效,傷口是肉眼可見的恢復了。
早飯過後,嵐夫人打了視頻電話過來。
“意意,我讓人帶了些東西回去,媽媽不知道你喜歡什麼,你選選看,有鐘意的留下來,不喜歡就扔庫房,總有用得着的時候。”
她跟顧硯禮領證,最高興的是嵐夫人。
她環球旅遊去了,但這幾個月,蘇意然幾乎隔幾天就能收到嵐夫人從世界各地讓人帶回來的禮物。
“謝謝媽媽。”
蘇意然笑看着屏幕裏面的人,對面鏡頭搖晃,像是在車上,“媽媽,我也想去玩。”
嵐夫人高興極了,“好呀,我現在在……”
“膝蓋好了嗎,就想着去玩?”
書房中,顧硯禮聽着前方的聲音,挑了挑眉,走過去將視頻轉成音頻。
“意意,怎麼看不到你的臉?”
嵐夫人那邊似是網絡卡了,好久之後才聽到她的聲音,“意意,你怎麼了,受傷了嗎,誰欺負你了,是不是阿硯那小子又欺負你了?”
蘇意然聽着嵐夫人的話,擡頭對上顧硯禮的目光,點了點頭,委屈出聲,“您不在,顧先生天天欺負我,兇我,瞪我,罵我……”
“這個阿硯……”
嵐夫人說道,“這事媽媽記在心上,回去再找他算賬,替你出口惡氣。”
“媽媽真好。”
蘇意然笑着,看着旁邊的顧硯禮,低聲道,“看來顧先生在家的地位也不怎麼樣啊。”
顧硯禮眼角彎彎,臉上的笑意更甚,反手將電話掛掉,“顧夫人當着當事人的面顛倒黑白,可想過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