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靈犀臉頰一紅,低頭道:“叨擾一夜,不勝惶恐,靈犀得回去了。”
慕容昊眸色淡淡,“腳傷未好前,你哪兒也別想去。”
什麼意思
紅靈犀擡眼,心裏對於慕容昊這句話真是搞不懂,他再是尊貴的太子殿下,也不可能強迫自己留下吧
這跟強搶民女又有何分別雖然,以慕容昊這壞脾氣,也很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兒來。
紅靈犀心裏想着,面上溫婉的答道:“再不回去,父母該着急了。”
慕容昊聞言,朝紅靈犀緩緩走來,每走一步,紅靈犀的呼吸都要緊上半分。
他走到紅靈犀跟前,緩緩彎下腰,一張俊臉頓時在紅靈犀眼前放大了無數倍。
紅靈犀屏住呼吸,下意識的往後靠了靠。可腳傷未愈,這一靠整個人就失去平衡往後倒了下來,驚呼還未出口,腰間就是一緊。
沒有預期的痛楚,紅靈犀小心的睜開眼。一瞬間,她看見慕容昊眼底一抹笑意劃過。待再認真看去,卻又是往日那般深邃無波,彷彿剛纔那抹笑意只是自己的幻覺。
“你就這麼討厭與我在一起”慕容昊淡淡問。
“也,也沒。”紅靈犀低頭答,又覺得自己這回答失了閨秀風範,急忙道:“孤男寡女,總是不妥,靈犀閨譽不可毀,殿下的清譽也不容毀。”
“是嗎不過令尊令堂似乎不這麼認爲。”慕容昊說着右手一抖,一封信落在了紅靈犀的手中。
信封上的字溫婉纖細,一看就是雲氏所爲,紅靈犀利落的打開信,越讀眉頭越緊緊皺了起來。
紅庭和雲氏竟然沒有接回自己的意思,反而信中多在叮囑自己安心在慕容昊的別院養傷,並且直到傷好爲止
這是什麼情況紅靈犀呆愣當場,看着慕容昊一張冷峻的臉,不知道該做一個什麼表情。
此時,楚湘王府內傳出一聲清脆的茶盞破碎的聲音。
“你說什麼”慕容御冷冷看着腳邊跪着的人,“紅庭竟然允許靈犀在慕容昊那裏養傷”
腳邊的人越發匍匐在地,噤若寒蟬。
慕容御緩緩坐下,一雙手已緊握成拳,就連指甲嵌入肉裏也渾然未覺。
想他幾次三番想要向紅靈犀求親、可紅靈犀都態度冷淡,搞得他十分尷尬。
唯一讓慕容御安慰的是,紅靈犀對任何人的態度似乎都很冷淡。
慕容御自認爲,以自己的身世外貌,只需再多些耐心,再努把力,必定可以贏得紅靈犀的芳心。
可如今,紅府竟然同意紅靈犀留在慕容昊的別院養傷,這簡直就是在他的臉上狠狠打了幾個巴掌。
慕容昊
慕容御狹長的雙眸閃過陰毒的算計。
他冷冷道:“人在嗎”
慕容御話音剛落,一道黑影便從他身後的影子裏緩緩浮出來,宛若從始至終都生活在他的影子裏一般。
慕容御朝他勾了一下手指,那黑衣人彎下腰,就聽慕容御說道:“你替我辦件事”<b
r>
黑衣人聽罷,點頭再度消失在影子之中。
時光飛逝,轉眼紅靈犀就在慕容昊的別院住了三日。
這三日裏,除了每天換藥上藥都是慕容昊親力親爲,其餘時候紅靈犀倒是很少見到他。這也讓紅靈犀不由得鬆了口氣,可鬆了口氣的同時,心底卻也有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這一日,紅靈犀如往日一般在院子里納涼,一邊看着慕容昊新帶過來的九州圖志一邊吃着點心。
耳邊忽然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紅靈犀眼角餘光一掃,立刻看見院門口那個小而圓的身子。
“小糰子,出來吧。”紅靈犀強忍笑意,“都已經看見你了。”
“孃親,你好厲害。”小糰子慕容祈從草叢裏冒出頭來,歡脫的跑到了紅靈犀的跟前,“孃親,你的腳好些了嗎”
“好多了,”紅靈犀動了動腳踝,“這幾日怎的都不見你”
“父親說孃親的腳需要靜養,不許祈兒來打攪你。”慕容祈滿腹委屈,手指在桌子上畫這圈圈,目光卻落在那盤點心上。
“那你今日怎麼又來了”
“因爲父親出門兒了。”慕容祈一下子抱住了紅靈犀,“孃親我乖不乖啊一有機會就來找你玩兒了。”
“乖,小糰子最乖了。”紅靈犀含笑遞過點心,“先喝口水再吃,瞧你嘴角都起皮了。”
“嗯。”慕容祈歡快的吃了幾塊糕點,眼珠子忽然一轉,“孃親,我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紅靈犀有些爲難的看了一眼腳踝,卻又不想掃了慕容祈的興,尋思着養了這幾日也該好些了,便笑道:“前面帶路。”
慕容祈歡呼一聲,立刻帶頭往前跑了起來。
出了院子,沒走多遠,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牆邊的假山下,一大片花草地生機盎然,花紅柳綠,奼紫嫣紅鋪滿了整個院子,將眼前所見之處,都染成了彩色。滿地都是花葉織成的地錦,鬆軟可人,香氣浮動越發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哇”紅靈犀忍不住讚歎,“真沒想到府中竟還有這樣的地方。”
“我就知道,孃親一定喜歡。”
慕容祈得意的轉頭看着紅靈犀,隨即彎腰就去折花。紅靈犀尋了個石頭坐下來,含笑看着慕容祈在花草地裏撒歡。
薰風欲醉,瞌睡蟲襲來。紅靈犀微微眯了眼,精神也有些不濟。
就在此時,牆角一道黑影閃電般從高大的樹身上掠下來,帶起一陣淡淡的風,搖動了牆角的叢樹。
![]() |
![]() |
似察覺到什麼,紅靈犀睜眼偏頭,卻只見花葉在風中搖曳。她仔細看了看,不見異常,卻還是擔憂的擡眼看去。
遠遠的,慕容祈依舊翹着小屁股在折花。紅靈犀起身喊道:“小糰子,不可以走太遠哦。”
“知道了。”慕容祈的聲音淡淡傳來,就在此時,牆角搖曳的風似乎又大了幾分,刷刷刷帶着詭異的聲響。
空氣中,立刻充滿凝重不安的氣息。
紅靈犀站起身,眼前黑影一閃,一道身影已經飛電般掠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