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多年替方梨收尾的經驗,都無需方盛直言,管家就能意識到,如果給出的回答稍微敷衍一點,他可能這輩子都別想全須全尾的踏出方家半步。
管家戰戰兢兢的忙應道:“小傷是我摔在砂石地上摔的,大的是我犯躁鬱症的時候自己弄的,跟其他任何人都沒關係。”
方盛這才滿意的點頭,填了張支票打發他:“行了,陳叔安心休假養傷吧。”
“好……好的,謝謝大少爺。”
管家接過支票,飛快的逃離如魔窟般的房間。
房門重新合上後,房間內就剩方家兄妹二人,看着還在生氣的妹妹,方盛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
“還在爲那幾個下落不明的綁匪生悶氣?”
“那些不講信用的東西,肯定是知道了那個踐人的身份,故意壓着視頻從姜時願那邊敲一筆更大的!”方梨提起來就氣得咬牙:“等我把那幾個混混找出來,非得把那些人抽筋扒皮不可!”
“你找的那些混混不是專業的,本來有極高的風險。”
方盛剛開口講道理,方梨就又蹙起了眉頭,委屈道:“哥,我被人耍已經這麼可憐了,你還說我。”
方盛:“……”
他拿自己妹妹是真沒轍,重話都捨不得說上幾句更別說打了。
“哥,不然你給我安排人吧。”方梨看着自家哥哥,目光激動得發亮。
方盛雖然不贊同的蹙起了眉頭,但也沒有說出拒絕的話。
方梨就知道這事有戲,立刻拉着哥哥的胳膊撒嬌:“哥,求求你了,好不好嘛,只要讓她徹底從這個世上消失,我保證我嫁給裴忌哥哥後都乖乖的,一定把這一生氣就控制不住脾氣的小毛病給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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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我發誓!”方梨激動的舉起手,眼睛裏全是興奮的光。
方盛終於還是無奈鬆口:“僅此一次,下不爲例。”
“耶!我就知道哥你最疼我了!”方梨雀躍的歡呼,眼睛一轉就立馬道:“正好,這週五要帶裴忌哥哥參加朋友的生日宴,哥你就讓人那天動手,要遠程直播給我看。”
買兇殺人的事都已經答應下來了,自然也不差這點小事,方盛既寵溺又無奈的應了聲:“好。”
……
週五,清晨夜色還沒完全被日照驅散,加了一晚上班的姜時願還在牀上睡得正沉,就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將她從睡夢中喚醒。
手機屏幕的光,在黑暗中顯得特別刺眼,姜時願眯起眼睛先確認了一下來電顯示上的號碼。
是許況野。
如果不是什麼特殊的情況,對方不可能在凌晨六點都還差幾分的這個時間點給她打電話。
姜時願的睡意立刻清醒了,接通電話時人都已經從牀上坐起來準備穿鞋了。
“是實驗出狀況了嗎?”她邊起身邊急切的問。
許況野詫異的“喲”了一聲,調侃她:“聲音這麼清醒,是一夜沒睡去偷人了?”
姜時願:“……”
從許況野踐兮兮的語氣中,確認不是實驗突然出了其他狀況的姜時願,身體向後一栽,閉着眼睛重新躺回牀上。
“許小少爺,你要是有病就趕緊去治,別來折磨我。”
姜時願嘟囔着罵完就要直接掛斷電話,但她大拇指還沒摁下紅色的掛斷鍵,電話另一端就傳來了許況野突然嚴肅了不少的聲音。
“是比你們組的實驗項目出意外,還要大的事。”
姜時願才不信還能有比實驗項目更大的事,輕蔑的笑了一聲:“你接着編。”
許況野:“你們組的項目報上去後,引起了多大的轟動,這個你知道吧?”
“我當然知道,上個月批下來的獎金已經非常直觀的體現了這一點。”姜時願眼睛都沒睜,閉着眼有氣無力道:“引起轟動又怎麼樣?我們的實驗數據又沒造假,經得起任何深挖考驗。”
“您說的都對。”許況野甚至還在電話另一端像模像樣的鼓起了掌。
困得實在沒功夫配合他鬧的姜時願,“呵呵。”了一聲就欲直接掛斷電話。
“等等,我是真有事,你別到時候又怪我沒提前給你通風報信!”預感到她動作的許況野,在電話另一端急忙喊。
姜時願立刻從他的話中意識到什麼,猛地睜開雙眼:“不會是老師她……”
“沒錯!”許況野在電話另一端笑得踐兮兮的:“你最敬愛的老師,也就是我的母親大人,今天一早的飛機落地濱海城,會帶着不少大前輩甚至還有國家相關部門的人前來視察,重點就是你們x組這次的項目。”
腦袋已經當機了的姜時願:“……”
許況野:“你可以提前再準備準備,畢竟能不能讓我媽原諒你兩年前乾的那蠢事,也就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啊!!”
姜時願大叫一聲,立刻從牀上爬了起來。
秋遙是她的老師,更是那個將曾經那個飽受校園霸凌還被父母背叛成了衆人口中,‘因嫉妒方梨,不惜殘害自己的身體欲誣陷方梨’的小丑,身陷絕望站上天台時,將她救下,帶她遠離曾經的一切,教育她新的知識,給予她新生的恩人。
按道理來說,姜時願是不可能對其有‘懼’或者‘怕’這樣類型的情緒的,但……
秋遙身爲生物學金字塔頂端的大佬,在相關領域的嚴謹程度,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即便是姜時願,也時常會在一個沒準備好的情況下,被老師問得啞口無言,然後再被批得一無是處……
姜時願光是想到這,就已經快哭了。
火速的從牀上起身後,立刻將關於這次實驗項目的各項數據乃至參考的來源都全翻出來,仔仔細細的重新熟記清楚。
直到起牀的鬧鐘響起,擠時間快速洗了個澡,驅散倦意讓自己保持清醒後,簡單的喝了杯冷牛奶,叼着塊吐司就匆忙出了門。
從電梯到地下車庫時,姜時願也還在翻動平板上的實驗數據跟各項資料。
看得入神的她,按下車鎖上車前全然沒注意到那個埋伏在她車後座的陌生身影。
在她才上車合上車門還在系安全帶時,一只大手突然從身後襲來,將一塊帶着濃烈藥物氣息的手帕緊緊捂住了她的口鼻。
是三唑侖!
辨出藥物成分的姜時願,立即屏住呼吸,對着那只捂住她口鼻的大手連抓帶撓的試圖掙扎自救。
但前面吸入的強度,已足夠讓她失去所有掙扎的力氣。
失去意識前,姜時願隱約聽到了身後陌生男子打電話的聲音。
“先生,已經拿下了。”
“我們專業人士跟那些阿貓阿狗可不一樣,辦事您放心,從這一刻開始,世上就不會再有姜時願這號人再礙你們的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