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包廂內。
“所以,只是來了個砸場子的,你就報告給我。”
古蜀懶懶的靠在沙發上,昏暗的燈光隱去了他此刻的神情。
還未等他再開口,那領路人立刻跪在了地上。
“老大,實在是,摸不清那女人的來路啊。她又出手太過大方,我怕得罪了哪家的千金小姐這才……”
千金小姐?
古蜀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峯。
於是手下極有眼色的開口:“少爺,不然,去看看是哪位小姐?”
古蜀不置可否的眯了眯眼睛,隨即起身,和手下一起走到了另一個房間。
房間裝得是單面玻璃,從這裏向下望去,可以將整個地下拳場的情形盡收眼底。
古蜀隨着領路人的目光看向八角籠裏站着的白裙少女,瞳孔微縮。
“……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古蜀的大半張臉埋在陰影裏,只餘一點光,漆黑的眼瞳鎖定了下房那抹白色的身影。
許久,他點了根菸。
“老大,您看……”
古蜀夾着煙的手垂下,點點菸灰落了一地。
他看向地上點點的火星湮滅,許久,眉間才漸漸舒展。
“賣給她吧。”
“我倒要看看,她是幹什麼。”
“那價錢……”領路人遲疑的問道。
古蜀勾脣一笑:“翻十倍。”
“……好。”
“五十萬?!”
莫蘭瞪大眼睛看着領路人的表情。
她看了戚木一眼,走到領路人面前壓低聲音。
“你怎麼不去搶?!”
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
就算是地下拳場想要搶錢我也要把戚木買下來。
地下拳場有地下拳場的規矩。
如果莫蘭強行帶走她,也會遭到地下拳場的追殺的。
她轉頭給了戚木一個安心的眼神。
“你很快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戚木聽的呼吸一滯,隨即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莫蘭不免擔憂的看着他。
看來得趕快帶去醫治了。
不然她都保命符要是就這麼嗝屁了,美鈔就白花了。
莫蘭立刻將黑金卡放在領路人手裏,利落道:“刷卡。”
領路人頓時喜笑顏開的去拿刷卡機。
莫蘭伸手攔住了他。
“等等,順便開個包廂,找個醫生,給他處理好傷口我再帶他離開。”
“好嘞。”那人自然是應下了,屁顛屁顛的離開了。
而八角籠裏剩下的拳手再看到莫蘭豪擲千金之後,看向她的神情也帶着攀附或者諂妹的表情。
莫蘭環視了他們一圈,然後輕笑了一聲。
行李箱裏還剩幾沓美鈔,她從那個人手裏接過傘,看着窗口的陽光弱了下來,變得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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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在戚木的側臉,如同給他鍍了一層金芒。
莫蘭看向他,目光溫柔。
“放心,你,我勢在必得。”
她說罷,拿起行李箱裏的美鈔,在那八個拳手的面前轉了一圈。
他們看着莫蘭懷裏的美鈔,眼睛都亮了起來。
看着他們的神情,莫蘭發出一陣輕笑。
隨即,莫蘭一人給了他們一沓美鈔。
她邊給他們邊說:“打比賽辛苦了哈,辛苦了,臺上人人有份,拿好了。”
他們愣了一下,看着手裏的美鈔,搖頭道:“不辛苦,謝謝小姐。”
莫蘭低頭笑出聲來:“別急,我還沒說完呢。”
他們連忙湊到莫蘭面前聽她講話。
莫蘭蹲下身,緩緩解開戚木手上的拳套,斯里慢條的戴在了自己手上。
他們不禁有些疑惑。
而她則是戴好了拳套後擡眼陰狠的看着他們。
“拿好你們的錢,只是——你們的醫藥費。”
說罷,莫蘭直接一拳砸在那個打拳打得最狠的人臉上。
其他人來不及反應,被莫蘭一人找着面頰打了一拳。
於是領路人帶着醫生和卡出現的時候就看到了這麼一副場景。
“小姐,你這是……”
“你們拳場不是提供陪打服務嗎?”
莫蘭脫下拳套扔在地上,指了指他們懷裏的美鈔。
“況且我付過錢了。”
說完,莫蘭頭也不回的蹲下身,扶起滿身傷痕的戚木,衝那個醫生揮了揮手。
她不耐煩道:“還不快點來看看人怎麼樣了?”
莫蘭關切的看向戚木:“沒事兒了,你現在是我的人了,誰也動不了你了。”
這是戚木闔上眼眸時,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再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一張舒服的大牀上。
眼前正是那個拯救了自己的白裙子女孩。
燈光恰好,他也就這麼將目光聚焦在了眼前人身上。
一個看起來溫柔文弱的女孩子。
可是她保護自己的時候,又是這麼堅定而安定人心。
“你醒啦?”
莫蘭還在幫他擦着碘伏,看見他睜開眼,不禁有點興奮。
不愧是未來的拳王,一挑八不說,被人打成這樣,居然只暈了這麼會兒就醒了。
看來她的命以後不愁了。
“你,你是……”
莫蘭立刻伸出手:“忘了自我介紹,我是樊小酒,以後多多關照~”
“爲什麼救我?爲什麼偏偏是我?”
他歪着頭,一張白淨的臉上,那雙瀲灩的桃花眼閃爍着。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側臉上,眼睫毛都美得讓人心臟發顫。
莫蘭怔了一下。
“宿命牽引,命中註定。”
莫蘭神情認真:“戚木,我想讓你保護我。”
“只是尋求保護?”
戚木細細品味着這幾句話。
自他出生以來,所有人都棄他於泥潭,將他踩進深溝。
而這個拯救他於水深火熱的女生,卻溫柔的讓他保護自己。
明明是眼前人拯救了他——
可是此刻,眼前人半跪在牀前,小心翼翼的幫他擦拭着傷口。
那身上籠罩的光環讓戚木瞳孔忍不住的顫抖着。
莫蘭湊近他:“保護我,好不好?我會對你很好的。”抱大腿。
女人的香味就這麼飄進他鼻尖。
戚木在那一剎那聽到風吹動風鈴輕響。
自己心跳如雷貫耳。
還未等莫蘭查看他的反應,她就看見戚木掀開被褥,起身站到了自己面前。
他將莫蘭扶了起來,後者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隨即“咚”的一聲,戚木的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
他單膝跪在莫蘭面前,一雙充斥着狼性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從今後,我的命,歸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