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發佈時間: 2025-08-28 20: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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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莊新城刻意與她分開,是怕他做的事情拖累到她。

莫蘭本以爲她無意間提起這件事只是開個玩笑。

沒想到就真如她所說的那樣。

莊新城真的很忙,莫蘭也真就自從住進新城組織旗下的酒吧之後就基本上沒有見過他。

他住在裏新城組織旗下的酒吧

偶爾見過幾次也只是匆匆打個照面,通常連個招呼也來不及打,莫蘭只能目送着他一次又一次匆忙的離開。

他的身上每次總是新傷疊着舊傷,莫蘭看着心裏總是有種奇怪的感覺。

當然,莫蘭沒有想到的是,她說幫莫蘭住進莊新城家這件事。

也是真的。

莫蘭在新城組織旗下的酒吧待了一週的時間,在最後一晚,莫蘭至今還記得陳淑英在莫蘭耳邊說的悄悄話。

“小城很辛苦。”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照顧他。”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曲晨已經回來了,所以這句話怎麼着莫蘭都感覺帶着哄騙的因素。

他們合夥把莊新城叫過來,陳淑英裝作爲難的樣子看着莊新城。

莫蘭站在旁邊,看着他們倆配合默契的演戲。

那是莫蘭時隔一週,頭一回可以好好的看看莊新城,不是一個側影,也不是匆匆一面,看到他又多了哪些傷口。

多日不見,他的眉眼彷彿每一處都長在了莫蘭的心上,無可挑剔的身材比例更像是烙在莫蘭的腦海。

眼前的人和腦海裏的形象漸漸重合,莫蘭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低而磁性的聲音響在酒吧裏。

“小媽,你叫我來,是出什麼事了嗎?”

他的眸子不經意間掃過莫蘭,莫蘭表情尷尬的凝固在原地。

莫蘭發現,除了感謝,撒謊好像也不是莫蘭的強項。

“小城啊,你再不來莫蘭可就要無家可歸了。”

陳淑英趴在莫蘭肩上梨花帶雨的叫喚,還時不時抽出空蕩偷瞄着莊新城的反應。

曲晨咳了兩聲,在一旁添油加醋。

“可不是嗎。”

“今天可把淑英愁壞了。”

“生意不知什麼時候便好了起來,房間都被租出去了,莫蘭要是不跟你回家,那她可沒處去了。”

“你自己帶回來的人,把她丟給淑英算什麼事兒啊。”

“好歹得負責到底吧。”

曲晨衝着莫蘭擠眉弄眼,莫蘭不知所以然的呆滯在一邊,於是引來莊新城狐疑的目光。

“昨天我剛問了一下情況,新城組織旗下的酒吧明明還有好幾間空房。”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莊新城:“那她不能搬去和你住嗎?”

陳淑英緊緊貼着曲晨,勾脣嫣然一笑。

“我宣佈,我和曲晨正式同居。”

陳淑英挑眉,“你覺得莫蘭和我們一起,合適嗎?”

一陣響雷在腦海中炸開,莫蘭怔怔的轉過身看着已經愣住的曲晨,心想。

這,還真豁得出去啊。

所有莫蘭留在這兒的理由都被陳淑英用各種藉口堵得死死的。

莫蘭低着頭不敢去看莊新城是什麼表情。

最後,莫蘭聽見莊新城開了口,平靜的嗓音帶着淡淡上揚的語調。

“讓她和曲晨在一起我的確不放心。”

“會把他帶壞。”

陳淑英驚訝的張着嘴巴:“這麼說,你這是同意了?”

“你說呢?”

莫蘭擡眸,便看見他嘴角似乎有一瞬一閃而過的弧度。

還沒來得及思考其中有什麼深意,他們便被陳淑英和曲晨雙雙推出了門。

莫蘭和他對視一眼,兩人又默契的移開視線。

“還沒問你,住的習慣嗎?”

“還行。”

“還行就是酒吧還不夠舒服,那乾脆就別回去了。”

“之後同我直接去默城。”

“反正我也早就想這樣了。”

一陣汽車的鳴笛聲呼嘯而過,藉着打過來的車燈莫蘭只能看見莊新城認真的神情和一張一合的嘴脣。

他剛剛說什麼?

莫蘭疑惑的看着他。

“你剛剛,說什麼?”

他像是懊惱的轉過頭,不再看莫蘭。

“你沒聽到就算了。”

“反正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

“這樣啊。”

“喂,天色很晚了,別跟丟了。”

“哦哦,好。”

莫蘭一路靜靜跟在莊新城的身後,兩人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他如今的計劃是什麼?

自己能成功逃脫嗎?

腦子裏一直猜測着他此刻的心思,於是就撞上了他寬大的後背。

莫蘭吃痛的捂着腦袋引來他一陣側目。

“你……你怎麼突然停下了啊?”

莫蘭和他此刻正巷子裏面一處極小的出租屋。

他站在一扇破舊的木門前揚了揚手裏的鑰匙,而後當着莫蘭的面擰開了那把生鏽的鐵鎖。

門被“吱”的一聲打開了,在昏黃的路燈下莫蘭能看見灰塵在一瞬間揚在空中,粒子在半空中浮動。

“你又沒聽我說話。”

“我……”

“到家了,不進來?”

“還是說你今晚想要露宿街頭?”

聽到這句話莫蘭才終於回過神來,一副做錯事的樣子耷拉着腦袋跟在他身後進了屋。

屋內泛着暖黃的光線,莫蘭一直低着頭不敢打量屋內,生怕他因爲自己再黑着臉。

整個屋子就只有他們兩個人,莫蘭坐立不安間聽見莊新城說了句。

“你是被定在那了嗎?”

“你是來留宿的,又不是來罰站的。”

“我……”

幾句話被說的啞口無言,莫蘭只能乖巧的擡頭,視線卻在接觸到他房間的一瞬間就怔在了原處。

屋內是莫蘭意料之中的乾淨和整潔,卻是莫蘭意料之外的模樣。

他的屋內擺掛滿了畫,有些看起來年歲已久,有些畫上的顏料還半乾着。

狹小的出租屋中央擺着巨大的畫架,桌子上和椅子上存滿了顏料和各式各樣的畫筆。

畫架上還隔着一幅未完成的畫作,面前的畫和窗外的夜色一個模樣,朦朧的霧氣間縹緲着一輪冷月。

“真的,很好看啊。”

這是由衷的讚美。

莫蘭自以爲莫蘭從來就清楚莊新城這個人,莫蘭以爲莫蘭足夠了解他。

莫蘭以爲自己可以熟練的說出他每一點細小的喜好就是完全將他這個人瞭解透徹。

其實她根本沒有。

他們覺得他骨節分明的手天生就該拿起刀柄,可誰又知道他手上的薄繭是因爲常年拿着畫筆。

莫蘭站在那副畫面前,手指忍不住輕輕觸碰,於是未乾的顏料便沾染在乾淨的手指上。

昏暗的燈光下,沾在指尖的顏料發着淡淡金色的光澤。

莫蘭許久才輕輕的開口,生怕驚擾了沉寂在這裏的每一幅畫。

“我都不知道的。”

“你原來……喜歡畫畫。”

“你以爲,我更喜歡打架。”

“還是以爲,我更喜歡當老大?”

不知道什麼時候莊新城已經站在了莫蘭的身後,於是頭頂傳來他的聲音。

他的語調很低,聲音帶着喑啞的暗示。

莫蘭側過頭,正巧他垂眸看莫蘭,於是兩個人的距離近在咫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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