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來給你買好吃的。”
說完,莫蘭就上了車。
上車之後,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車窗外。
外面的戚木就這麼用一雙深沉而勃發的眼神盯着我,直到自己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他……這是怎麼了?
“小木木他……”
莫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他昨晚……到底和那些人談了什麼?”
“我怎麼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呢?”
莫蘭壓下心中種種不安的心緒,不禁將目光看向車窗外,戚木身影消失在視野中的那個方向。
林肯在紅燈前等下,陽光折射到車窗上晃到了莫蘭的雙眼。
她下意識的伸出手臂去遮擋天光,卻聽見那個身影消失的方向傳來一聲呼喚。
“莫蘭!”
莫蘭心頭一驚,直起身子來,指縫張開,泄露天光的同時視野容納了一個人的闖入。
這好像是戚木罕見的連名帶姓的喚自己。
莫蘭放下擋着陽光的手臂,看清了那個朝我狂奔而來的少年。
“小木木。”
莫蘭雖然不知道昨晚他是怎麼了,今天早上纔會像是變了個人。
但是從他一腔熱枕的朝自己奔來,他便知道,他還是戚木。
莫蘭不顧車上那些保鏢的勸阻拉開了車門,跳下車,站定。
“莫蘭。”
他喚我,而後莫蘭便落入一個熾熱的懷抱。
少年將她微微託舉起來,抱了個滿懷。
他身上還是陽光曬後的味道,帶着奔跑過來少年人的汗味。
他的擁抱很熱,很緊,像是要將莫蘭揉進骨血裏一般。
他的聲音低啞而卑微,像是在乞求。
“莫蘭,你要記住,我永遠是你這邊的。”
“我知道。”
“只要你還要我,我就永遠不會離開你。”
“我知道。”
“我的命,是你的。”
“我知道。”
“所以即使讓你幸福的人不是我,我也心甘情願待在你身邊。”
莫蘭微微一怔:“你……”
戚木感受着懷中人的溫度與怯生生的心跳。
“只要你不讓我走,就好。”
莫蘭永遠都不知道戚木說這些話的前提,所以只是默默抱緊了他。
她感受到這個少年此刻外放的情緒。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可是莫蘭還是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
“小木木你……”
“顧小姐,咱們就別耽誤時間了吧?”
終於,保鏢從車上下來打斷了他們。
戚木眸子一暗,莫蘭率先出聲。
“知道了知道了。”
莫蘭鬆開了懷抱,對戚木笑了笑。
“等我回來,我有話對你說。”
她想,她和這個少年的關係,應該不止是僱主和保鏢纔對。
一切,就等她回家慢慢談吧。
戚木從莫蘭眸中看到了那一抹清麗。
他無聲的勾脣,用嘴型對她說。
記得想我。
莫蘭眯了眯眼,心情頗好的朝戚木揮揮手,然後坐上了去往宴會的“南瓜車”。
車一路駛向了莊新城的公司。
這是他繼新城組織外的一個辦公地點,用來僞裝他的身份。
莫蘭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頂層辦公大樓落座在城市中心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樣,心裏不禁感慨。
果然,有錢人的生活就是這麼奢靡。
下一秒,莫蘭就被莊新城迎頭丟過來一件禮服,指着隔壁更衣室被命令。
“去換上。”
莫蘭將禮服拉下來放在臂彎,然後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莊新城。
“就你對待女人這麼粗暴……”
莊新城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
莫蘭招架不住,只好乖乖的拿着禮服轉身打算聽他的話換上,可是剛走到更衣室門口,莫蘭就聽到了身後人近乎無奈而寵溺的嘆氣聲。
“我沒有兇你。”
“況且,你也知道我帶你去宴會的意思……”
這讓莫蘭渾身一個激靈。
她怎麼會知道他帶我去宴會的意思?
莫蘭轉過身,將目光落在莊新城身上時,他也擡眸看着莫蘭,涼薄的脣邊揚起一絲溫柔的弧度。
一雙淺灰色的瞳仁灼灼燃燒着,好像下一秒就會將莫蘭包裹在一汪一汪沉靜的水中,讓她無處可逃。
莫蘭心下一慌,整個人就像是被他的眼神攝入了一般不能動彈。
莊新城一步一步朝自己走過來,皮鞋釦着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次的宴會,可以說是一個上位者的……聯姻大會……”
“你,懂我意思麼?”
我怎麼會懂?
我應該懂麼?
莫蘭懷揣着疑問看向莊新城那雙深邃卻又含着笑意的眸子,然後點了點頭。
於是她見莊新城垂眸笑了一下,隨後覆上了莫蘭的手背。
他的手骨節分明的很好看,帶着微微的薄繭摩挲在莫蘭的皮膚上,有種酥麻麻的觸感。
莫蘭怔了一下,隨即一臉明瞭的反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了。”
莊新城笑意更甚。
“你知道什麼了?”
“你肯定又有什麼商業計劃需要借用我顧家二房小姐的身份了!對不對?”
我拍了拍莊新城的手背,一臉“我都懂”的表情。
“行了,我一定會當好花瓶的!”
莫蘭向莊新城鄭重其事的保證。
可是莊新城好像並不高興。
他只是頗有些無奈的彈了一下莫蘭的額頭,然後將莫蘭推進了更衣室。
“換你的衣服去吧。”
莫蘭乖乖的去換衣服,可是換到一半,她發現了一個非常尷尬的事情——後背那排拉鍊拉不上去。
莫蘭尋思自己努力努力,於是——
刺啦。
一聲奇怪的響聲響在更衣室後,莊新城皺眉,敲了敲門。
“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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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蘭:“……”
真是丟人丟大了。
莊新城又敲了敲門:“到底怎麼回事兒?”
莫蘭還是不肯說話。
莊新城垂眸看了一眼腕錶,皮鞋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馬上宴會開始了。”
“如果因爲你私人原因,宴會遲到了,那五百萬……”
他話還沒落音,莫蘭就從更衣室內鑽了出來。
莊新城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下一秒,手下作勢要推門進來:“莊總……”
“別進來。”
他迅速脫下西服外套將莫蘭裹起來,才斜斜的瞥了那個手下一眼。
“去拿套新的禮服過來,記得要寬鬆一點的。”
“是。”
手下得了命令離開了。
莫蘭有些窘迫的從西服外套中露出一張尷尬的嫩白小臉兒。
“這件一衣服,要不少錢吧?”
“拉不上拉鍊可以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