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發佈時間: 2025-08-28 20: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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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

厲薄欽伸出手攥住了莫蘭的手腕,卻被後者甩開。

“厲薄欽,你是早就知道我爲什麼待在莊新城身邊了麼?”

厲薄欽眼瞳閃爍着複雜的光芒,可是卻慢慢靠近着莫蘭:“我們多少年的相處與感情,我能看不出來你和他到底是真的相愛還是其他原因嗎?”

“你明明就是愛我的,幹嘛要委屈自己呢?”

“莫蘭,跟我走。”

莫蘭望向他,兀自甩開了他的手,

聲音沙啞,孤零零的飄在空中,搖搖欲墜。

她一點點的後退着,渾濁的光影將莫蘭慢慢拖入黑暗。

“厲薄欽,你早知道,爲什麼不早點來找我?”

“爲什麼任由我待在莊新城的身邊?”

莫蘭一邊搖頭一邊後退。

厲薄欽心底有一絲的恐慌,他想抓住莫蘭的手,卻在中途頓住了動作。

就好像是有什麼流沙在他手心飛走,他卻抓不住一樣的慌張感。

莫蘭就是他手心的流沙。

他覺得他這一次如果不抓住莫蘭的話,就再也抓不住了。

可是他遲遲的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動作。

莫蘭只是看着他,後來是勾起脣角,而後開始笑,眼神確實淒涼的。

“厲薄欽,你怎麼纔來找我?”

厲薄欽搖頭:“不是的,不是的。”

他慌亂的去抓莫蘭的手,卻再次被她躲開了。

“我一直都在暗中關注你,只要你需要,我隨時都在。”

“我也知道你懷了我們的孩子,我這次和古蜀聯合,就是爲了讓你和我們都不再受新城組織的制約。”

“以後你就自由。”

莫蘭有些混亂的退後着,臉上的表情有些迷茫:“自由?”

“我被莊新城囚禁了麼?”莫蘭雙眼迷茫的歪着頭看向厲薄欽:“他沒有給我自由麼?”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對莊新城是什麼感情。

總之,她現在整個人都很亂。

在宴會上其他人對莊新城的閒言碎語,還有派來暗殺莊新城的人掏出刀子那一刻——

莫蘭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她似乎是緊張了。

緊張什麼呢?

她最希望的不就是擺脫莊新城麼?

可是她現在是怎麼了?

莫蘭承認,那一刻,她居然身體下意識的選擇推開了莊新城。

那是不是就證明,她也沒那麼想莊新城死?

她很莊新城不錯。

可是她希望的是莊新城光明正大的接受懲罰,而不是用這種方法去死。

而且,他們真的以爲這樣就能對付得了莊新城麼?

如果沒有一擊必中,莊新城的報復將會是鋪天蓋地的。

到時候又會牽連多少無辜的人呢?

“你們這樣對付不了他的。”

“我會按照我的計劃來。”

“我不想你跳海,我害怕,莫蘭。”

厲薄欽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實在是怕極了。

第一個孩子就葬身在公海。

這讓他想起來整個人就顫抖的厲害。

“我寧願冒着這樣的風險,讓他日後報復我,也好過你搭上自己,莫蘭,我不許你這樣。”

厲薄欽抓住莫蘭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將下巴搭在莫蘭頸窩。

過了大概三分鐘,莫蘭感覺自己的頸窩一片溼潤。

她心緒一動,可最終只是開口道:“沒有其他的辦法,只有我這個辦法最保險了。”

莫蘭抽出了手,推開厲薄欽。

眨眼間,他掌心的溫度已盡數褪去。

他深深的望過去,走廊空蕩蕩的,

盡頭是莫蘭蒼涼的站在原處,眼內盡是淒涼。

在視線看到我眼眶的溼潤後,他目光在一剎是轉瞬即逝的恍然,而後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

厲薄欽:“相信我,不會有意外的,莊新城必須死,不死也會離開京城不敢回來。沒時間解釋,跟我走。”

“你現在,最好跟我走。”

厲薄欽薄脣輕啓,他不容置喙的冷傲中帶着涼薄。

極致的冷靜,不加解釋,高高在上的迫人氣勢。

無疑是默認了莫蘭的猜想,她怔在原地,失望,且絕望。

他,太可怕了。

怪自己太過疏忽,總是被他溫文儒雅的外表吸引,

於是理所應當的覺得他是溫柔無害的。

她忽略了一點,像厲薄欽這樣看似冷靜可是卻滿腹心機的人,又怎麼可能做到今天厲氏1集團的掌權人的地位。

他神聖清冷的外殼裏,藏着一顆冰冷鋒利的心臟。

心臟於莫蘭而言,是最柔軟的痛處,

於他而言,是最趁手的一把武器。

整個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嗓子在這一刻沙啞的說不出話。

在他冰冷森然的目光下,莫蘭漸漸轉身,向着大廳的方向跑去。

莫蘭現在也搞不懂自己這個拼命守護的人,是怎麼冷靜的看着自己一邊妥協與莊新城一邊策劃腰逃離這件事的。

是像看小丑那樣嗎?

她愛他,可是卻有些不能接受他這樣的行爲。

像看小孩子一樣看着自己的一切策劃,然後在適當的機會打亂自己的一切計劃,像個執棋人一樣高高在上的告訴自己,遊戲結束了。

可以走了。

他就這麼決定了一切。

可是他不瞭解其中的情形,怎麼會知道莊新城是怎麼樣的人?

萬一百密一疏,放走了莊新城呢?

“我要去找莊新城。”放下這句話,莫蘭轉身就想走。

髮絲重新被頸間的涼意揚起,沒等莫蘭反應,一股力量近乎粗暴的使着蠻力將她拉扯到長廊。

厲薄欽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瘋了不成?!”

“現在回去你是想死嗎?”

攥着莫蘭手腕的力氣越來越大,手腕隱隱作痛着,肉眼可見已經是一片青紫的痕跡。

莫蘭劇烈掙扎着,卻被他猛然扣在懷裏。

走廊裏還灌着陰冷的寒風,他高高俯視着自己,眼內是驟然的冰冷。

現在的他,彷彿拋掉了那一切追隨仰慕的目光,卸下了身上的光環,露出那個陰桀,鋒芒畢露的自己。

可現在這算什麼?

在縱容自己策劃一切過後,

再來高高在上的施捨嗎?

莫蘭需要感激涕零,還是像外面那些人一樣頂禮膜拜?

沒門。

“關你什麼事?!”

“你又以什麼立場說出這番話的!?”

“別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現在無論做什麼你都沒資格管!”

厲薄欽皺眉,知道面前的人兒是鬧小脾氣了:“警廳正在裏面清人,那裏很亂。”

“你現在回去又能做些什麼?”他適當放緩了語氣。

“我去找莊新城!”

厲薄欽愣主了:“……..”

莫蘭冷眼看向他:“莊新城不該這麼死。”

月光冷冷的打下來,莫蘭看見他在自己說出這句話後陡然變幻的臉色。

“我再說最後一遍。”

“你現在只能跟我走。”

厲薄欽渾身帶着風暴來臨的壓迫感,眸間鋒利變幻,透出一絲清冷卻兇狠的鋒芒。

他在強調一個殘酷的事實。

我現在只能跟他走,我別無選擇,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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