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被一點一點合上,於是鄒敏陽的表情霎時間變得一片冰冷。
他鬆開了旁邊這個可憐女人的手,神情陌生的與剛纔判若兩人。
那個女人被嚇到了,怯怯的去拉他的手卻被沉默的甩開。
“不知道,你看到那些文件,會不會提醒你此刻該做的事情呢……”
若不是今天收拾辦公室,他還不知道新城組織那個包間裏面有很多重要的文件呢。
他心裏十分明白莫蘭之所以進入新城組織絕對不是閒着沒事兒的。
因爲她和自己的眼神完全一樣。
都不是忠於新城組織的眼神。
所以他一眼就看得出來。
只要目的一樣,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所以他可以幫忙。
可惜那些項目計劃書上落了灰,看來是有日子沒打開了。
如今他放在了一個顯眼的地方,希望她可要快些看到啊。
否則,他還怎麼收場呢?
“看來,還是需要給你打一針助推劑纔可以啊。”
他健壯的身影藏在角落裏,半明半暗,手機上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撥通後,對面嬉笑的聲音帶着滋滋的電流傳了過來。
“喂,該你上場了。”
新城組織。
“鄒敏陽老大啊,您怎麼把她放出來了?”
“精神有問題就該關起來。”
“大白天放個神經病出門,你長腦子了嗎?”
門外吵吵嚷嚷的,像是莊新城那幾個手下和鄒敏陽起了衝突。
鄒敏陽遇到莊新城的手下那是必然要吵架的。
莫蘭匆匆收拾好地上的文件,卻忘了自己藏在衣物後的照片便連忙跑了出去。
那是莊新城的照片。
爲了讓那個手下相信,她只能在手下走之後將文件裏莊新城的照片拿出來藏了起來。
簡安看到了急急忙忙的莊新城:“哎,你要的資料……”
簡安無奈的搖搖頭,“跑這麼快乾嘛,新城組織的人又不會吃了他……”
來到新城組織大廳的時候恰莊新城那幾個手下架起那個女人往禁閉室裏擡。
而鄒敏陽則是雙手插兜的擋在前面,優越的下頜線帶着鋒利的戾氣。
這種鄒敏陽讓我很陌生,恍惚間還以爲那個初次見面冷血的人又回來了。
“你們……”
自我剛開口的一瞬間,鄒敏陽霎時間收起了自己渾身的戾氣,取而代之的是溫柔,讓我以爲他的戾氣是我的錯覺。
一瞬間我彷彿以爲剛纔的他纔是幻覺。
怔楞間,莫蘭維護的話一句不自覺的脫口而出。
“真當新城組織是莊新城的地盤了?都鬆手。”
輕飄飄的一句話,,莫蘭遊刃有餘的走到大廳中央時,莊新城那幾個手下便像聽了聖旨一般鬆開了手。
其中一位嬉皮笑臉看着莫蘭打趣道:“嫂子,冤枉。我們可不是撒野。”
都是當時病房裏那些熟面孔,他們一邊討饒一邊鬆開了對鄒敏陽他們的禁錮。
“嫂子,這次實在不怪我們。”
“是這個女人把鋼琴劃了一道劃痕,這是我們老大特地送給你的,不讓你用別人送的……”
話還沒落音,莫蘭朝着鋼琴狠狠的踹了一腳。
昂貴的三角架鋼琴頓時發出一聲很大的響動。
莊新城的那幾個手下頓時沉默了。
莫蘭呼出幾口氣,平靜了一下心情,說道:“放開,這些抓過來的人,統統都交給鄒敏陽,聽明白了麼?”
因爲莊新城常年在手下眼裏給莫蘭樹立的形象,現在他的手下怕他,更怕莫蘭。
因爲惹了莊新城也許只是自己死;惹了莫蘭就是碰到了莊新城的逆鱗,他讓你死全家。
於是手下都紛紛放開了那個瘋女人。
只是有手下提醒莫蘭道:“這些人如果交給鄒敏陽的話,如果漏出去一個人,被警員抓到了,我們新城組織就算是……”
“我相信鄒敏陽的忠心。”
莫蘭看向鄒敏陽:“您說呢?鄒敏陽老大?”
鄒敏陽輕笑一聲,與莫蘭對視:“我當然對新城組織足夠忠心。”
忠心麼?
莫蘭看不出來。
她甚至覺得鄒敏陽不光不是新城組織的人,還對新城組織的人有一些敵意。
之前昌鑫要抓她的時候,也是他出現放走了自己。
所以鄒敏陽的忠心,莫蘭不確定。
可是恰恰就是因爲這種不確定才讓莫蘭堅定了自己要將這些人交給他的決心。
![]() |
![]() |
因爲如果落在新城組織的人手裏,無論是人還是物,那都不會流落出去。
只有將一些關鍵的東西放在壓根就不在乎新城組織的人手裏,新城組織的漏洞纔好找。
人被鄒敏陽的人轉移走了。
他在新城組織這麼多年,也培養了一些自己的勢力。
莫蘭覺得鄒敏陽會是自己清除新城組織的關鍵。
她與鄒敏陽遙遙相望,兩個人眼神都含着一些對方看不懂的光亮。
不過她爲了維護鄒敏陽將莊新城送給她鋼琴給毀了這件事很快就被莊新城知道了。
莊新城處理完事情就來興師問罪了。
只不過這是她覺得的。
莊新城其實是帶着新鋼琴來的。
他還揚言說——
“小酒兒給毀了,那就是我買的不夠好。”
“所以我給小酒兒買來了更好的。”
“小酒兒,請笑納。”
這句話剛落音,他背後近百號人就鞠躬,然後齊聲說道:“嫂子,請笑納!”
聲音震耳欲聾。
莫蘭自然不會在這麼多人前駁了莊新城的面子。
她衝莊新城微微一笑,裝作驚喜的撲進莊新城的懷裏,然後親了一口莊新城側臉。
“謝謝,我很喜歡。”
莫蘭笑意加深,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會彈鋼琴的啊?”
莊新城挑眉:“是我疏忽了,我不知道,如果不是鄒敏陽送了你一臺,我都不知道你還會鋼琴。”
莫蘭知道,這是進入主題了。
她就知道莊新城就是爲了興師問罪。
“我……我不是故意砸壞你那臺的。”
“可是他們都在傳,你根本不喜歡我,所以才收下了鄒敏陽的那臺,砸了我的這臺的。”
莫蘭頓時有些心虛的迴避了莊新城的視線。
她不喜歡莊新城這件事是真的。
“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