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儘管罵吧,不然以後連想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雲霄的話根本不起絲毫的作用,雲嚴也不氣惱,他可是即將成爲這涼雲國的皇帝,肚量總得有。
東方玉上前一步,看着宗政燁道:“本王還以爲明世子有多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
他打探到宗政燁的明衛多,甚至比他的人還有厲害些許,沒想到最後還是被自己輕而易舉的打敗。
宗政燁輕笑,但眸中並無半點笑意,“本世子從未誇耀過自己有厲害,但七皇子使的手段也是卑鄙得緊。”
“無毒不丈夫,做大事者不拘小節,只要能達到目的,本王不介意用的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本王只在乎結果,至於過程誰會在乎。”東方玉坦蕩承認,似乎不覺得是見不得人的事。
宗政燁不敢確定東方玉是否知道葉彎彎被他的人抓了去,說的這話,聽似無意,但實際上宗政燁是想試探他到底是否知情。
很顯然,這話聽不出什麼來。
“七皇子,你還跟他們囉嗦什麼不如就地解決他們,免得留後患。”雲嚴比較心急,恨不得把兩人給解決了。
皇家的兄弟之前,無論何時都比不上一個皇位來得重要。
東方玉輕笑,“你比本王還急。”
雲嚴道:“七皇子,你不是說了嗎無毒不丈夫,只有他們死了,我這皇帝才能坐得穩。”
“誰也別動。”
大殿外頭,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朝堂裏頭的人齊齊轉頭看向來人,卻見涼王妃挾着葉晶走進來。
“王爺,您得救我,我還不想死。”葉晶臉上的血色全無,見到雲嚴如同見到救命稻草一般。
雲嚴劍眉擰起,暗罵道:“沒用的東西。”就知道壞他大事。
宗政燁高大的身軀一愣,滿是詫異的看着逐步走近的女人,心情複雜難辨。
趙月退到宗政燁身旁,她道:“燁兒,這些年來,母妃做錯了。你父王還有你,母妃這輩子算是欠定了,也知道無法彌補,母妃也想盡自己的微薄之力。”
宗政燁被關進大理寺,她不是無動於衷,她能做的只能祈禱。但如今敵軍入親,她兒子身陷危險之中,想要自己坐視不管那是不可能的。
趙月會些防身的功夫,但只是一些皮毛。得知雲嚴叛變,又清楚他府上只有一位王妃,那便是葉晶,她親自把在王府中的葉晶也抓了出來。
這個女兒,或許能給她兒子拖延一些時間。
宗政燁緊握手中的軟劍,眸光幽暗,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沒得到他的迴應,趙月也不計較。
葉晶見雲嚴不爲所動,她怕了,也慌了,她急急道:“王爺,您救救我。”
“她的命換我兒子一命。”趙月看向雲嚴,提出條件。
這個節骨眼上,雲嚴是不可能讓任何人壞了自己的大事,宗政燁和雲霄必須得死,不然他們遲早都會死灰復燃,倒是自己可就麻煩大了。
“涼王妃,您還真是看得起她,她的命豈能和明世子相提並論,連比都沒得比。”雲嚴面色一冷,看也不看葉晶一眼,“今天,宗政燁必須得死,至於這個女兒,要殺要剮,皆隨您的意。”
聞言,葉晶臉色蒼白,全身像是浸在冰窖中一般,瞪大眼睛看着雲嚴。
許久,葉晶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可是你的王妃,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雲嚴面色如常,“你不是一直想當皇后嗎等你死後,本王就給你一個封號”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卻是這麼對我的。”葉晶幾乎咆哮出聲,“雲嚴你不得好死,我就算是死,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她一把推開葉晶,“看看你喜歡的男人到底是什麼樣的緊要關頭,你在他心裏什麼都不是。”
趙月並沒有想要殺葉晶,怎麼說葉彎彎也是嫁入涼王府,哪怕葉彎彎只是養女,但總算是半個親家,如今這顆棋子無用,那只能棄了。
葉晶滿眼怨恨的看着雲嚴,邊上有拿到的侍衛。
既然他一心想要自己死,那他也休想坐上那皇位。
葉晶一把奪過邊上一人的刀,舉刀刺向雲嚴,她喊道:“去死吧你。”
她到底是養在深閨的千金小姐,連基本的招式都不會,而云嚴不同,他是有底子的人,閃身避開,劈手奪過她手中的刀,反手插進她肚腹,一刀穿腸過,爾後一扔。
葉晶手捂着肚腹,嫣紅的血如噴泉似的涌出,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雲嚴,緩緩倒下。
她恐怕到死也不能瞑目。
雲嚴連手足都不想放過,葉晶也不過是他的牀伴,暖牀的工具,只要得到這天下,還有得不到手的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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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對葉晶的好感,早已逐漸被磨沒了。
朝堂之上,有不少的抽氣聲,許是沒想到雲嚴會親手殺了自己的王妃。
“七皇子,這兩人,你到底是殺還是不殺”雲嚴並不看地上的葉晶,而是轉眸看東方玉。
他已經打好算盤了,就算東方玉想留他們其中一人的性命,他也絕不會同意。
“這兩人的命本就是你的,他們什麼時候死還不是你說了算。”這個雲嚴夠狠夠毒,恐怕這皇上,也未必能當多久。
雲嚴一揮手,下令道:“一個活口也不留。”
葉彎彎醒來時,自己手腳並沒有捆住,聽得外頭有交談聲,她放輕腳步走到門邊,側着耳朵聽,其中一人道:“娘娘,我們什麼時候過去同七皇子會面”
另一人柔聲道:“急什麼就算我們不出門,他也不會輸的。”
“那葉彎彎,我們還要把人帶過去嗎”
“帶,爲什麼不帶或許關鍵時刻也能派上用場不是嗎”那人一頓,又道:“進去把人帶出來,都睡了那麼久了。”
葉彎彎一個激靈,又跑回原處趴着。
那人進來,見葉彎彎還在睡,便推她肩膀,“醒醒,別睡了。”
葉彎彎只當沒聽見,繼續假裝呼呼大睡。
她冷哼一聲,“睡得還真沉。”
那人轉身倒了杯茶,葉彎彎聽到水聲,怕對方真的拿來潑自己一身,忙起身假裝揉了揉眼睛。
那人道:“醒得可真及時。”
葉彎彎道:“我要是不醒,你是不是打算用水潑我。”
“算你還點自知之明,快走。”
“去哪”
那人不悅的看她一眼,“廢話那麼多做什麼是不是非得讓我抽你。”
葉彎彎下意識的兩手擋住臉,她孃的,這個女兒下手可真重,她的臉都現在都腫起來,沒準可以和豬頭媲美了。
“我不問還不行嗎”葉彎彎嘴上敷衍,實際心頭誹腹:死婆娘,你最好不要落入我手上,否則我非得要你好看不可。
出了房間,葉彎彎看見外頭的人時,不由得瞠目結舌,這人不正是寧夕,先皇的寧貴妃嗎她怎麼會是和東陵國合作的人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嗎”寧夕淡掃她一眼,很沒眼力的來了句。
葉彎彎很想對她翻個大白眼,但又怕對方不高興,再賞自己兩個耳刮子,是以想想還是算了。
沒聽到她迴應自己,寧夕也不知哪來的不要臉,自顧擺了擺手,“哪個女人見到本宮不是羨慕嫉妒恨,你不說話,本宮就當你是默認了。”
葉彎彎,“”
好個不要臉的女人。
寧夕起身扭了扭腰,“行了,我們也該過去了,想必明世子應該很着急他家這位小妻子了吧”
葉彎彎還是不說話,寧夕不樂意了,“你啞巴了,怎麼不說話”
“我累,我不想說話行嗎”葉彎彎咧嘴回她。
寧夕心情好,沒打算和她一般見識,“愛說不說。”
她扭着水蛇腰走在前頭,又突然停了下來,看了葉彎彎眼,“不能讓她這副樣子見人,你給她換個樣。”
言下之意,便是給葉彎彎易容。
葉彎彎心裏咯噔一響,寧夕打的什麼鬼主意。
彼時,朝堂裏兩撥人正火熱的打在一起。
宗政燁時不時的幫襯趙月,他手中的軟劍不知血刃了多少條人命,雲霄一身明黃也沾染不少的鮮血,兩人並肩而戰。
葉彎彎進來時,見到殿重要那道熟悉的身影,心頭一震,他月白的衣裳有絲絲血跡,她被人推搡着來到東方玉身旁。
“王爺。”寧夕見到東方玉嬌滴滴的喊了聲。
葉彎彎忍不住雞皮疙瘩豎起來,她看着寧夕,視線忍不住隨着那道身影飄動。
“來了。”東方玉只是淡淡了應了聲。
寧夕也不生氣,她道:“我不但來了,還給你帶了一個人,想必你會喜歡。”
話落,葉彎彎被她往前一扯,身子踉蹌上前。
東方玉盯着葉彎彎看,相貌平平,看不出端倪來,不解道:“她是”
寧夕笑道:“七皇子,你先別急,她是誰很快你就知道了。”
東方玉盯着葉彎彎身後的人,眸光一亮,“葉彎彎,你什麼時候動的手”
沒錯,寧夕把葉彎彎和她手下的人的模樣給互相換了過來,兩人都戴了人皮面具,還點了葉彎彎的啞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