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那邊接通電話半天沒得到姜時願的回覆,聲音也立刻變得嚴肅起來:“是出什麼事,遇到危險了嗎?”
“沒有,周伯別擔心。”姜時願連忙安撫老人家的情緒,道:“但傅宴修可能喝多了,需要讓提前給他煮一份醒酒湯。”
“您跟大少爺在一起嗎?”周伯的聲音中立刻透出一份喜意,笑道:“那我就放心了,醒酒湯我現在就讓他們開火先煮上,你們什麼時候回來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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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麻煩周伯了。”
姜時願笑盈盈的掛斷電話。
剛才擺出一副長輩架子的秦總,這會臉色慘白得跟紙似的,看着姜時願哆哆嗦嗦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剛才周伯的話應該已經足夠證明我的身份了吧。”姜時願皮笑肉不笑的開口問他:“請問我現在可以帶傅宴修走了嗎?秦總。”
“當……當然可以。”秦總牙齒打顫,連想道歉解釋的話都說不利索:“對,對不起啊姜小姐,我,我……”
姜時願沒功夫搭理秦總亡羊補牢的道歉,正打算讓林深來將傅宴修帶離開時,突然就被一只指腹覆着一層淡淡薄繭的大手一把緊握住她的手。
姜時願身體本能的一僵,呼吸都窒住了。
但當她緩慢回過頭,看着仍靠在沙發上雙眼緊閉意識不清的傅宴修時,那種因爲異性的接觸就會僵硬軀體化的身體,反而種種異狀在瞬間悄然散了個乾淨,連窒住的呼吸也順了。
只是這一切姜時願都沒來得及察覺,因爲她只注意到傅宴修握上來的大手,很燙!
少說也得四十度了!
再這麼燒下去,非得燒成傻子不可!
姜時願顧不上其他,立刻上前嘗試將傅宴修從沙發上拉起來。
“傅宴修,傅宴修。”她連續喚了兩聲,那深邃的桃花眼終於睜開了眼簾。
向來清冷禁慾不容褻瀆的眸子,不知是因爲酒精還是其他成分不明的藥物,變得如妖似魅,攝人心魄,像是哪怕人明知道他是將人惑入海底拆吃入腹的海妖塞壬也都甘之如飴。
姜時願不由的又是呼吸一窒,半晌才猛地回神:“你還好嗎?還認得我是誰嗎?”
傅宴修妖冶的桃花眼微眯了一下,好像是終於在昏暗的燈光下認出了她。
“我當然認識你。”
高大的身形從沙發上站起來,如巍峨的山向姜時願傾斜而來,隔着衣服都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炙熱的體溫緊貼上她的身體。
獨特的白刺玫氣息被升高的體溫溶解得比往日濃厚,霸道的親佔姜時願的一切感官,唯有他宛如岩漿幫炙熱的呼吸順着耳道深深鑽入她的顱內。
“你是阿晴,是我的……願願。”傅宴修嗓音低啞,滾燙的脣摩挲過她的耳垂:“我忘了誰,也不可能忘了你……”
完蛋!
傅宴修不止是中招被暗算了,藥量應該還不輕。
短暫的大腦一片空白後,飛快從傅宴修的一系列反應中得出這一結論的姜時願,半點也不敢再耽擱,直接半拖半抱着身形高大的傅宴修往包廂外快跑。
眼見姜時願終於帶着傅宴修離開了的秦總,半點沒有煮熟的鴨子被截胡了的惋惜,狂抽紙巾擦拭臉上的汗水時,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還好姜時願沒在那位周老爺子面前揭穿他的所作所爲,不然可能不止是他,就連他嫁進傅家的姑母都得受到牽連不可。
秦總還在擦汗,冷不丁的突然對上林深那張笑得跟笑面虎似的皮笑肉不笑的臉:“剛才發生的所有事,我明天會一字不落的告訴傅總,秦總還是做好準備先跟家裏交代清楚吧。”
秦總眼前一黑,整個人都向後一載的倒進了沙發中。
林深目光環視了包廂裏的衆人一圈,剛剛還叭叭附和秦總話的衆人,現在一個都或低頭或轉身拼命斷迴避他的視線,生怕被他記住臉慘遭牽連。
林深還記掛着姜時願已經將傅宴修攙扶出去了的事,所以也沒急着發難,只是將大致的人都記下後,轉身快步去追老闆跟老闆娘。
姜時願剛將傅宴修攙扶到電梯口,正按下行鍵等緩緩來的電梯。
“姜小姐,不然換我來……”
終於追上來的林深,剛伸手準備將幾乎大半個身體都壓在姜時願嬌小身軀上的傅宴修接過來,但他話都還沒說完就接收到了自家老闆擡眼冷冰冰朝他睨來的視線。
林深:“……”
早知道傅宴修不是完全喪失意識不省人事,他就多餘追出來。
姜時願忙着扶傅宴修,生怕一不留神害他栽地上破相,所以壓根就沒聽清楚林深剛才說了什麼。
“我剛才在衛生間的時候聽見這邊的那什麼張姐夥同包廂裏那秦總,要給傅先生下藥,他這樣子估計是中招了,你快聯繫醫生,看是直接把傅先生送回碧翠苑還是直接送醫院。”姜時願忙與林深開口。
林深氣得臉都青了:“難怪那老登在包廂裏還說什麼先來後到,原來打的是這種算盤!等明天傅總清醒過來,他就洗乾淨脖子等着死吧!”
攙扶着傅宴修,無比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炙熱如鐵的體溫的姜時願,不由一陣靜默。
特別想問上林深一句:少年,你難道沒發現你的注意力跑偏了嗎?
比起明天肯定就囂張不成的那老東西,你老闆難道不是更重要?他都快燒成傻子了!
“對了,姜小姐知道那些人給傅總下的是什麼藥嗎?”林深才想起來問。
姜時願:“聽那張姐的語氣,captain會所暗地裏已經用過不少次這種藥了,你現在就讓人過來差,應該比到醫院再抽血化驗來得快些。”
“好,我現在就安排人過來……”
林深掏出手機正準備打電話讓尤揚派人來captain會所,電話都還沒接通,原本安分任由姜時願攙扶着的傅宴修,突然開始不安分起來。
“好熱……”
深藍色的領帶被他扯扔到地上,頂級工匠手工縫製的襯衫,被他大手用力一扯——
釦子崩落一地,瞬間大開的衣襟中,清晰的顯露出精壯緊實的肌肉線條就這麼赤果果的袒露在姜時願眼前。
她下意識伸手想替其拉着襯衣遮擋,護住傅宴修的‘清白’。
但傅宴修今時不同往日,一點也不安分。
她手才伸上去,傅宴修一動,她的手就這麼活生生的按在了他的胸肌上。
姜時願甚至能非常清晰的感受到,那顆在胸肌下強有力跳動着的心臟!
很燙,很熱,心跳也快得異常。
振得她手心一陣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