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是小時候,現在蘇意然長大了,柳嬌嬌也長大,亂給她扣屎盆子,就得問她願不願意了。
“哦,嬌嬌妹妹哭得這麼傷心,難道是因爲顧少?”
蘇意然似是後知後覺,捂了捂嘴,故作震驚,“可是嬌嬌妹妹不能因爲是顧少讓你傷心而冤枉我,這種壞人感情的第三者,我可做不來。”
柳嬌嬌聽到“第三者”三個字,臉色一僵。
她是在說她是小三!
“姐姐,我知道你對承景哥哥還有感情,承景哥哥性子軟,待人很好,一定是你跟他說了什麼,他纔會對你……”
柳嬌嬌說着說着,哭得更加厲害了。
又哭了?
蘇意然見狀,扯了扯嘴角。
再哭下去,她明天起牀雙眼都能水腫起來。
蘇意然想到那樣的柳嬌嬌,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就在繃弦一刻,她忍住了。
柳母在旁邊心疼壞了,小心翼翼給她擦着眼淚。
“蘇意然,你這是吃着碗裏看着鍋裏的!”
柳父冷聲道。
蘇意然說道,“柳叔叔,這話可不能這麼說,雖說顧先生和顧少有血緣關係,但是再怎麼看,也看不出來這兩人會是從同一個鍋裏出來的吧?”
顧承景算什麼東西,也配跟顧硯禮作比較。
他連顧硯禮一根手指頭都不如。
“你……”
柳父被下了面子,徹底惱羞成怒,“你來我們柳家也十幾年了,按理說你應該叫我一聲爸爸,是我照顧你的想法,沒有強迫你這麼叫,沒想到竟然縱容你養成這副模樣,簡直是不孝,我當初就後悔讓你進我們柳家的門,簡直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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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意然聽着這番話,輕笑一聲。
這麼多年,柳父待她不怎麼樣,但是也從沒說過這麼嚴重的話。
“我看誰敢欺負我兒媳婦!”
一道聲音從外頭傳了進來。
一位身着雍容華貴的婦人走了進去,陌生面孔,柳家人都不認識。
傭人想攔着她,奈何對方氣場太大,再加上身邊有保鏢阻攔,他們只能眼睜睜看着她走了進去。
柳父皺眉,“你誰啊你,這是我家,我讓你進來了,剛進給我出去,別逼我讓人扔你走!”
“你們大半夜私自將我兒媳婦扣在柳家,我有權報警,說你們虐待她!”
嵐夫人瞥了一眼衆人,將目光落在蘇意然身上,握着她的手,“這麼晚,回家一趟,還沒吃飯?”
蘇意然看見嵐夫人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是懵的,她下意識搖了搖頭。
“這柳家也不過如此,也不知道承景那孩子怎麼就看上了你們的女兒!”
嵐夫人冷聲道,看向沙發上的柳嬌嬌,勾了勾脣,“想必這就是顧家剛進門的少夫人了,我還以爲有多天姿國色,竟不如意意萬分之一,透着一股小家子氣。”
蘇意然震驚地看着嵐夫人。
在她眼裏,嵐夫人有教養,性格好,說話溫聲細語的,沒想到還有這麼厲害的一面。
柳嬌嬌被說的臉色一僵。
柳父察覺到來人身份不一般,沒了剛纔的趾高氣昂,輕聲問道,“這位夫人是……”
嵐夫人:“你們柳家都跟顧家攀親了,居然不認識我是誰?”
“我……”
柳父額頭冒出冷汗,瞥了一眼柳嬌嬌,見她神情恍惚,就知道指望不上她,他笑道,“請您指教。”
蘇意然對上嵐夫人的目光,見她沒意見,說道,“柳叔叔,這是顧先生的母親。”
“顧顧顧……夫人,您怎麼來了?”
柳父臉色一白,想起剛纔他說的話,整個人險先癱軟在地。
“我辛辛苦苦給我兒媳婦做了頓飯,卻被你們一個電話催走了,你問我我怎麼來了?”
嵐夫人冷笑道,“你們都給我聽清楚了,意意是我唯一認可的兒媳婦,你們跟她作對,就是跟我作對,跟整個顧家作對,我這個人脾氣不好,最是要面子,我兒媳婦不高興了,就是在打我的臉,你們柳家最好想清楚得罪我的下場!”
嵐夫人說着,看向蘇意然,“你房間在哪?”
“在二樓左邊最裏面的房間,怎麼了?”
“我看上的人,自然搬出去,難道還要留在這裏受氣?”
嵐夫人說着,瞥了一眼身後的保鏢。
保鏢領意,拿着行李箱就上了樓。
柳父試探性的出聲,“顧夫人,我們跟意然再怎麼說也是一家人,總不能說搬走就搬走吧。”
“所以呢?”嵐夫人反問,“你們是不是一家人,我說了不算,要看當事人是怎麼想的,以後逢年過節,意意想回來就回來,不想回來就不回,別用你們所謂的親情綁架她,因爲在你們這裏,我看不到任何親情。”
柳父被懟的無話可說。
沒一會功夫,行李就收拾好了。
全部東西收拾下來,就只有一個行李箱,嵐夫人見狀,都要氣炸了。
幸好蘇意然將人拉走了。
“你拉我這麼快做什麼,你沒看那幫人是怎麼對你的嗎,在那裏生活十幾年,就這麼點東西,這還是人嗎?”
嵐夫人說着,反應過來是自己口嗨了,“不好意思意意,那是你的家人,是媽媽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說了些重話。”
“不是的,媽媽。”
蘇意然笑着搖了搖頭,給嵐夫人豎起了大拇指,“您今天真颯!”
“你不會介意我多管閒事嗎?”
“怎麼會,還好今天是您救我於水火之中,不然指不定我會在這裏吃多大虧。”
她好歹也在柳家生活了十多年,心中再不爽,也不能真說出那種沒良心的話。
多虧嵐夫人及時出現。
“不過您不是在家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這……媽媽給你實話實說了,你不要生氣啊。”
嵐夫人猶豫着,說道,“我之前看你接了電話之後,臉色就不對,我不放心,就讓人跟着你,才知道你來了柳家。”
原來如此。
“是我的不對,我應該提前跟您說我要去哪裏的。”
“想說了就說,不想說就不說,你沒有義務跟任何人報備自己的行蹤,但是你也知道我們顧家特殊,明裏暗裏多少雙眼睛盯着,還是要留個心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