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跟周圍的牆體被潑滿了紅色油漆跟五顏六色的彩噴噴滿了不堪入目的污言穢語,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面貌了。
而在那扇五彩繽紛的防盜門上,隱隱還能看見一些暴力打砸的痕跡,足以證明那些人還曾想破門強行闖入。
姜時願盯着照片上的內容反覆看了好幾次,才終於確信,這正是她才購置沒多久,傳說中安保措施頂好的新居。
她甚至毫不懷疑,如果傅宴修沒有派人直接將她接回碧翠苑暫避的話,方梨的粉絲真能將她活活虐打致殘致死不可。
“還好聽了傅宴修跟周伯的話……”
姜時願心有餘悸的拍了拍心口,待情緒稍微平靜下來些後,才回復了小區管家的消息,讓對方幫忙報警,以及她出資麻煩對方找保潔跟工人替她清理跟兇案現場似的牆面、大門。
小區管家見姜時願沒有問責他們監管不力的失誤,只是冷靜又平靜的解決事情,心裏對網上那些吵着得熱的批判謾罵之類的傳聞不由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如果姜時願真如傳聞中所言,怎麼可能會面對他們的時候能是這反應。
未知全貌還真不能輕易跟風下定義。
……
次日。
姜時願起牀洗漱好,就被碧翠苑的傭人帶到二樓餐廳。
“早上好,時願姐。”傅砥遠遠地才見她就激動的站起來,朝她揮手時笑容比夏日暖陽還燦爛:“昨晚睡得還好嗎?”
“謝謝弟弟的關心,碧翠苑的牀非常舒服。”
姜時願跟傅砥打着招呼,目光卻不由落到主位上連吃煎蛋都優雅得盛比皇室貴族的傅宴修身上。
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原來‘秀色可餐’這一成語原來還能具象化到一個人身上。
但她還沒來得及感嘆造物主對傅宴修的偏愛,昨晚在對方房間裏四目相對時的畫面,突然在腦海中浮現而出……
姜時願正往餐桌旁走的腳霎時頓住。
突然感覺……這早餐似乎也不是非吃不可。
她正準備藉口先撤,卻突然對上傅宴修擡眼朝她看來的視線。
姜時願臉上擠出來的笑有些僵,“早安,傅先生。”
“早上好。”
傅宴修坦然得跟個什麼事也沒發生的沒事人一樣,抿着笑菱角分明的下巴微點,示意她在他身旁的空位上落座。
“我這次請了這麼長時間的假,實驗室那邊還有不少事,早餐我就……”
姜時願的託詞還沒說完就被傅宴修打斷:“傅氏財團還不至於壓榨員工一頓早餐的時間。”
還沒等她回話,碧翠苑的傭人就已經替她拉開了椅子,開始上她的餐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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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願:“……”
只能硬着頭皮在傅宴修旁邊坐下。
好在傅宴修跟傅砥二兄弟都是食不言寢不語的類型,原本尷尬的情緒,也逐漸被面前碧翠苑大廚精心烹飪的早餐而轉移。
一心都在專注於乾飯的姜時願,完全沒注意到傅宴修時不時落在她側臉上的目光,以及傅砥幾度看着他哥欲言又止的眼神。
他是真的很想說,如果不是因爲還有那臉跟氣場氣質在那撐着,性別再一換,跟學校裏那些暗戀又不敢開口,連看都只敢偷偷看的矜持小姑娘有什麼兩樣……
就這態度,傅砥嚴重懷疑以後姜時願跟人二婚辦滿月酒都沒他哥參加的份。
不敢點自家親哥,傅砥眼睛一轉就落到了他未來嫂子的身上。
“時願姐,我聽我哥的保鏢說,那姓沈的人渣還敢去醫院騷擾你?”
冷不丁的突然提到沈裴忌,姜時願頓時覺得嘴裏上好食材跟頂級廚師精心烹飪出來的早餐都沒那麼好吃了。
她放下手裏的勺子,擡頭就對上少年一臉憤慨的表情。
“你就是脾氣性格都太好了,所以那人渣才總拿你當軟柿子捏。”傅砥朝自家哥哥的方向揚下巴,示意她:“你明明有我哥可以做後盾,讓他替你把那渣男收拾了,永絕後患多好。”
姜時願下意識看向傅宴修,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碰撞。
明明傅宴修的表情平靜依舊,但姜時願還是莫名的感覺被燙了一下。
心率跟呼吸又亂了。
莫名的心虛讓姜時願下意識轉移視線,避開與他視線的目光交匯。
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回傅砥時,突然感覺到口袋裏的手機傳來一陣振動。
“抱歉,我先接個電話。”姜時願僥倖的忙與餐桌上的兄弟二人知會一聲後,才拿出手機。
是她的老師,秋遙。
看清來電顯示人,才鬆了一口氣的姜時願不自覺連坐姿都調整端正了才接通電話。
“老師。”
“網上的事,我剛才才從其他人口中聽到消息。”秋遙開口直入主題:“你想要自己解決我尊重你的意願,但也希望你在需要的時候學會身邊的人求助。”
姜時願鼻頭髮酸,眼眶也燙燙的。
遍體鱗傷的心臟,像是被老師小心翼翼的捧放在了滋養的溫水中,很暖。
“我知道的,謝謝老師。”姜時願不自覺的勾起脣角:“目前所發生的事都還在我的掌控之中,您別擔心。”
秋遙知道姜時願的性子,但還是沒忍住的多問了句:“現在住的地方安全性夠嗎?不行的話我讓小野先去酒店住一段時間,讓他把他現在住的地方騰給你。”
“不用了。”姜時願忙拒絕。
她都能想象到,要是許況野聽到這話,還不得從沙發上跳起來鬧着問究竟誰才是親生的畫面。
但秋遙既然問了,肯定也是知道了她家門口被方梨的極端粉絲潑成了什麼鬼樣。
爲了不讓老師擔心,姜時願猶豫半秒還是如實交代道:“傅先生已經接我到碧翠苑暫住了。”
姜時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電話另一端的秋遙似乎沉默了一瞬。
“碧翠苑的話,的確不會存在安全問題,出現什麼狀況我也能有個能第一時間問責的對象。”
姜時願看着坐在她身邊的傅宴修,突然有些心虛,她好像一個不小心把傅宴修推進火坑裏了。
她要是真再不小心出點什麼事,以她老師的性子,是真能找傅宴修問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