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
“嗨,嫂子你來啦!”
自從莫蘭發現顧城與厲薄欽之間的關係之後,顧城索性攤牌了。
他不裝了!
這個稱呼莫蘭糾正了很多次,可是越是糾正他就喊得越大聲。
莫蘭也只好打消糾正稱呼的這個念頭。
酒吧裏菸酒氣息很重,舞池裏是搖搖晃晃的男女,重金屬搖滾樂有些躁動。
莫蘭捂着耳朵一路穿過人羣找到了顧城所在的卡座。
說來也奇怪。
顧城這種等級的人物要是來酒吧,怎麼都會分配一個豪華包間。
可是顧城偏生的愛熱鬧。
除非談重要的事情或者處理一些見不得人的祕密,他最喜歡的就是卡座。
用他的話說這是“太子爺與民同樂”。
“嫂子,麻煩你來找我一趟,咱們化妝室要擴建,你意下如何啊?”
其實這些天來到東南亞除了開業她忙活了一陣,後來因爲厲薄欽跟過來,她懷孕一系列的事情,這個化妝室後續的事情都是顧城派人在打理。
她不像個老闆,倒像是個股東。
“我沒意見。”莫蘭說。
顧城幹了一杯酒,湊過來笑嘻嘻的看着莫蘭。
莫蘭一個激靈,後退了一步。
顧城不懷好意的笑笑,試探道:“嫂子,除了這事兒,其實還有個事兒我一直想問你。”
莫蘭就知道。
如果店鋪擴建,明明打個電話就可以說清楚的事情,他偏偏要和莫蘭面對面講。
顧城頂着一張未成年的臉就覺得自己不會捱打是麼?
“什麼事兒?”
“就是,你肚子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哥的?”
顧城問這話的時候眼裏滿滿的都是期待。
他一直希望是莫蘭在騙厲薄欽,這孩子是他哥的。
他看不得哥哥傷心,也對厲薄欽有些愧疚在。
說厲薄欽是他哥哥,其實他只比厲薄欽小了兩個月。
因爲從他繼承父親的生意場之後一直是厲薄欽陪在他身邊,幫他,保護他,所以他一直當厲薄欽是他親哥哥。
他知道厲薄欽有多在乎莫蘭。
從莫蘭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喜怒哀樂就能輕鬆牽動厲薄欽的情緒了。
後來厲薄欽爲了幫他處理危險的事情,和周圍的所有人都斷了聯繫。
而且厲薄欽還爲了救他差點死在了東海。
從那之後厲薄欽還有了應激反應綜合徵。
看到海水會下意識的害怕,頭疼,噁心。
也正是因爲那次,厲薄欽失去了與莫蘭的聯繫。
“雖然你很希望這是你哥的孩子,但很遺憾,它不是。”莫蘭面無表情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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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城失落了一瞬,不過他很快想開了。
“可是嫂子,我哥不介意買一送一。”
莫蘭一怔,面色有些嚴肅:“小五爺,我尊您一聲小五爺,我希望您不要試圖插進我的生活。否則即使您是小五爺,我也會中斷與您的合作,大不了,我不做生意了。”
話說到這個地步,顧城也不好說些什麼。
他訕訕的撓撓頭,轉移了話題。
“酒很好喝,可惜歌不好聽。”他皺了皺眉:“這酒吧沒改建之前那個駐唱歌手叫顧顏,唱的很好聽,這個人唱的不行。”
“你認識顧顏?”莫蘭挑眉。
顧城癱坐在沙發上:“是啊,有名的駐唱我都認識。”
莫蘭沒再說什麼,本來打算藉口回家了。
可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給她發來一條短信。
【你是不是不記得我了。——南淮】
莫蘭看着這條短信哭笑不得。
到底還是小孩子。
她其實忘了南淮還比她大上一歲。
只是南淮一直是含着金湯匙的嬌貴少爺。
【記得。】
【你還想我原諒你嗎?】
【當然。】
莫蘭能想象到南淮此刻傲嬌的表情。
【那你給我唱一首歌我就原諒你。】
【現在嗎?】
莫蘭環顧四周,舞臺上的駐唱在調試着吉他,場上放着輕音樂。
【當然,不許耍賴,我要看視頻。】
可能覺得自己的語氣還不夠嚴肅,南淮又補充了一句。
【不然就絕交。】
莫蘭笑出了聲。
顧城側眸看過來,莫蘭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小五爺,這酒吧你有投資嗎?”
“有啊,怎麼了?”顧城不解。
“我可以上去唱一首麼?”莫蘭詢問。
嫂子有需求,顧城無一不應。
反正這駐唱也唱的夠難聽,他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只是不知道嫂子水平會不會讓他耳朵受到二次傷害。
他招手喚來經理,讓他把駐唱喊下來換莫蘭上去。
“嫂子,我讓工作人員給你把樂器啥的搬下去你再唱……”
莫蘭此刻已經用新微信加上了南淮。
她將手機塞進了顧城手裏,然後點開了視頻。
“不用,這吉他我要彈。”
她將手機鏡頭對準了舞臺,然後上了臺拿過吉他開始試音。
看起來很專業的樣子。
顧城不明覺厲。
視頻接通了,對面的人雖然只露了兩只眼睛,但是顧城能看出來這是個男人。
而且這個男人非常的眉清目秀。
這人他確定不是周延辰。
難道嫂子還有別的桃花?
顧城頓時就替厲薄欽捏了把汗。
他看出來辛成旭對莫蘭不對勁的心思,就特地派他去偷拍。
讓莫蘭發現,厭惡他。
斷了他與莫蘭發展的可能性。
現在又來一個。
莫蘭試好了因,站在臺上,光芒萬丈。
他一邊讓身邊的服務生幫忙架着莫蘭的手機,一邊馬不停蹄的給厲薄欽打了電話。
厲薄欽那邊很快接通了。
顧城還沒來得及給哥哥通報情況,就被臺上莫蘭的開場第一句驚豔了。
他呆呆的擡眸看向舞臺中央抱着吉他的莫蘭,將手機鏡頭轉向了舞臺中的人。
她又唱了幾句。
臺下是瞬間的沉默。
而後爆發出巨大的掌聲和歡呼聲。
“嫂子,實力這麼強嗎?”顧城愣愣道:“做化妝師虧了,該去當歌手啊,我開唱片公司。”
厲薄欽看着手機屏幕中像是發着光的莫蘭,心臟怦然一跳。
在顧城感嘆期間,已經有酒吧裏的人舉起了手機開始錄像。
這首歌是一首英文歌,在東南亞耳熟能詳。
唱的是一個朋友對另一個朋友的抱歉。
可也有人說,這是情人間道歉纔會有的歌詞。
唱到最後幾句的時候,莫蘭放下了吉他,拿着話筒走向了顧城。
顧城手一抖,把鏡頭轉到了服務生手中拿着的莫蘭的手機上。
南淮此刻露了全臉。
然後莫蘭也入了鏡。
莫蘭深情的唱完最後一句,說道:“這首歌送給你,可以原諒我嗎?”
厲薄欽一下子在屏幕那頭就黑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