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人起身準備拿工具前,不遠處支架上的手機就先一步的響了起來。
才想起來這次的僱主點名了要看直播的男人,“次奧”了一聲,扯了張布條隨意將手上深得見骨的咬傷捆緊止血,一邊接通了僱主那邊打來的視頻通話。
屏幕另一端的方梨,終於見到被綁在鋪着透明塑料地板上的姜時願時,剋制不住的發出興奮的尖叫聲。
“姜時願啊姜時願,你不是挺能耐嗎?沒想到過自己也有這一天吧?哈哈哈哈。”
男人打開了擴音,所以方梨那得意的笑聲也清晰的傳入了姜時願的耳朵裏。
剛經歷過一場拳打腳踢施暴的姜時願渾身都疼,連帶着剛下死口咬人的牙齦都還發着酸,聽着方梨那得意譏諷的聲音,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更沒搭理她。
方梨看着姜時願的慘狀,沒得到迴應也沒半分的氣餒。
“雖然你上次拿肚子裏孩子沒了的事在裴忌哥哥面前裝可憐,讓他不忍心跟你離婚,但他最愛的依舊還是我。”
“今天也是以我未婚夫的身份陪我參加我朋友的生日宴。”
“等見證完你的死法,晚上我會跟裴忌哥哥好好慶祝你的離世。”
方梨說到這裏的時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笑着道:“這麼說來,我也算是唯一一個爲你的離世而舉杯的人,如此奇妙的緣分,你不趁着現如今還能開口跟我說些什麼嗎?”
姜時願動了動乾燥的脣,終於還是開口:“你想聽我咒罵你,還是跟你說謝謝?”
“都行。”方梨腆着臉竟然也真不挑。
姜時願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脣角,繼續選擇用無視的方式迴應她。
原本還期待着看姜時願痛哭流涕的哀求或者歇斯底里的咒罵的方梨,始終沒看到自己想看的那一幕後,聲音一冷,狠狠的咬牙道:“我看你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開始吧。”方梨與那男人說着,特意叮囑道:“別解決得太快,我要讓她在無盡的痛苦折磨中一點點的死掉!”
“我最拿手的就是折磨獵物,讓她們求死不能。”男人舔着脣,那雙倒三角形的眼睛看着姜時願時也滿滿的都是激動與興奮。
男人擡腳緩緩走到姜時願跟前,將沾滿血的包紮布條隨手往旁邊一扔,打量着姜時願那張臉,還是沒能壓制住心頭那股燥熱的慾火。
“在開始之前,我可以先解決點男人的生理需求嗎?”男人直白的徵詢着僱主的意見,但目光卻一寸寸赤果果的凝掃着姜時願的身體:“這臉跟身材,要是不做點什麼,實在有些可惜了。”
方梨聞言立刻來了興趣。
上次她讓人特意找了好幾個混混,就是想讓姜時願成爲被其他野男人睡的錶子,徹底身敗名裂。
雖然馬上姜時願就要成爲死人,已經犯不着身敗名裂了,但對於這種折磨姜時願的手段,方梨依舊還是興致勃勃。
“姜時願,這個大叔雖然年紀稍長了些,但身材這麼好,臨死前還能徹徹底底的享受一次,真是便宜死你了。”方梨笑得惡意滿滿的譏諷姜時願。
姜時願其實在男人開口向方梨徵詢意見時就已經挺慌了,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露出任何一點懼意。
對於方梨他們這一類型的變態來說,她的恐懼只是助長他們興致的興奮劑,除了讓他們更快樂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用途。
雖說不存在爲了沈裴忌那樣的狗男人守守身如玉的貞節烈女的想法,但女性的尊嚴也不容許姜時願接受這樣的迫害。
哪怕是死,也不容許他們得逞!
姜時願輕笑了一聲,擡眼看向前攝像頭的方向:“方梨,你總說我瞧不上你,但你每次除了這種下作手段,還能拿得出手其他手段跟能耐嗎?”
“你總說那狗男人愛你,但我都把他踹了,你還是沒本事留住他,讓他跟狗似的隔三差五就來求我複合怎麼也甩不掉。”
“我猜你說他今天以你未婚夫的身份陪你出席朋友的生日宴,大概也是因爲你朋友剛好是公衆人物,要麼就是他得配合沈氏集團公關,要麼就是這次宴會上有對他有利的人或者事罷了。”
被姜時願猜了個正着的方梨,當即就破防了。
“你——”
方梨那怒火中燒的聲音,像是恨不得衝出屏幕,親手撕爛她的嘴,破防的大喊:“你胡說,裴忌哥哥最愛的本來就是我,他跟你說的才不一樣!”
“呵。”聽出自己精準踩中方梨痛腳的姜時願輕笑了一聲,緩緩道:“你狡辯也是改變不了事實的,沈裴忌那樣的男人,最愛的始終都是自己。”
“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出軌你,你即便現在除掉我,將來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也一定會被其他女人吸引,你防不完也防不了的。”
“你閉嘴,閉嘴!”方梨徹底被姜時願特意埋在最後的雷給刺激到了,歇斯底里的大喊後,立即向那男人發號命令道:“現在就給我殺了她,我現在就要她的命!立刻!馬上!”
目的達成的姜時願,脣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雖然在這世上她還有很多很多的遺憾,但如果非得死的話,她希望乾乾淨淨的離開,不受那樣的屈辱。
況且,她終於可以去陪她的黏糕了。
可以跟黏糕一起,看這對蛇蠍渣男最終會落得個什麼樣的下場。
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姜時願坦然的閉上了眼簾。
靜候着那一刻的到來。
但姜時願千算萬算,唯獨漏了這個倒三角眼形的陌生男子。
他不是戀愛腦上頭,只要用沈裴忌刺激她,就能讓她發瘋抓狂的方梨。
男人嘁笑一聲:“蠢貨,這個踐人就是在故意刺激你,你連這都沒看出來?”
“那又怎麼樣?她想死的目的達到了,我願意現在就成全她!”
方梨歇斯底里的罵完,還不忘趾高氣昂的繼續命令那男人。
“而你,我花了錢的,你只要根據我的命令,照着我說的做,而不是來教我該怎麼做!”
幾句話徹底撕碎了男人原以爲這次的僱主會是跟他同道中知音的濾鏡,遺憾的搖了搖頭。
“殺人,怎麼殺,這方面我才是最專業的,就算你的僱主也無法命令我。”
男人冷聲說着,直接邁步走到手機支架前,直直盯着攝像頭,讓屏幕中只有自己的眼睛。
“至於你……”男人頓了一下,冷笑道:“剛才你跟這女人的交談已經完全暴露了你的身份,你是方梨。”
才想起來自己在僱兇殺人,卻忘了隱藏自己真實身份的方梨,這會才想起來害怕,連聲音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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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想做什麼?”她底氣不足的質問。
“人我會替你解決,說好的尾款今天之內打在我外網的賬戶,敢少一分,你就會是下一個出現在這個房間的獵物,不信試試看。”
男人冷笑着的說罷,便直接掛斷了跟方梨的視頻,重新回過頭解着皮帶緩緩走向姜時願。
“寶貝,雖然現在助興的旁觀者已經沒有了,但我會讓你在臨死前體會到一場極致的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