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市場臨近一條買電器的街道。
莫蘭和厲薄欽要穿過那條街道才能走到人才市場的入口。
她走在前面路過一家非常少女心的店鋪後停下了腳步。
那家店的店長是個女孩子，裏面有很多小風扇和充電寶那些小型電器都是可愛的粉嫩嫩的顏色和款式。
莫蘭在這個地方很久都沒有見到類似的店面了。
這個地方的人們只會想着怎麼活下去，這種裝飾性強的東西與這個地方格格不入。
莫蘭的眼神被一個粉色的充電器所吸引。
她走近兩步拿起了充電器。
店長立刻笑容燦爛的走了過來。
“這是我非常喜歡的一款充電器呢，也不貴，三十塊。”
莫蘭笑着點點頭，就拿出手提包打開。
她這纔想起來今天出來的急她沒有帶現金。
“沒錢麼？我給你買。”厲薄欽走到她旁邊。
那個店長擡頭看了厲薄欽一眼，立刻低下頭紅了臉。
莫蘭轉頭看向笑得一臉溫柔的厲薄欽，她翻了個白眼。
這男人真當和她來逛街了？
她放下了手中的充電寶。
“不好意思啊，沒帶錢了，我不買了。”
莫蘭抱歉的笑笑，然後轉頭就走。
“小酒兒，等等我。”
她也沒有看厲薄欽有沒有跟上來。
她沒帶現金，現在渴得難受。
如果可以，她一句話也不想說。
她走到人才市場門口的時候，厲薄欽也匆匆跑到了她旁邊。
他小口小口的喘着粗氣，看了一眼旁邊的販賣機：“喝水嗎？渴不渴？”
莫蘭嚥了口唾沫，她沒有理會厲薄欽，而是徑直走了進去。
在拐彎進入市場招聘部門的時候，她用餘光瞥見了厲薄欽在販賣機前鼓搗着什麼。
等她進入了人才市場，一個人才經理熱情的招待了她。
她表明自己想要兩名搬貨工後，經理立刻提出帶她去現場挑人。
莫蘭這時咳了兩聲。
“小姐是有些渴嗎？”
莫蘭還沒來得及回答，突然門被打開了，厲薄欽出現在莫蘭身後。
他拍了拍莫蘭的肩膀，莫蘭回頭，一瓶礦泉水從肩膀上遞到莫蘭眼前。
這時，經理也正好倒了一杯水放在了莫蘭的眼前。
“你不能喝涼的，所以我買了常溫的。”厲薄欽又把水往前遞了遞。
經理就有些尷尬。
她倒了一杯冰水。
這個習慣與東南亞的氣候有關。東南亞離赤道比較近，即使是春天，天氣也有些熱。
莫蘭拍掉了厲薄欽的手，伸手去拿桌上那杯冰水。
厲薄欽上前一步攥住了她的手。
他似乎有些無奈，像是對待自己無理取鬧的妻子一般，溫柔的哄道：“乖，爲了孩子着想，你不能喝冰的。”
他將手中的水不由分說的塞進莫蘭懷裏。
莫蘭將那瓶水放在桌子上，抽回手，抱着雙臂看向那個經理。
“麻煩幫我倒杯常溫的。”
“小酒兒……”厲薄欽微不可察的嘆息。
經理看着兩人之間怪異的氛圍，然後麻溜的跑過去倒了一杯溫水放在莫蘭面前。
莫蘭在旁邊喝着水，厲薄欽瞪着她。
經理脊背發涼。
喝完了水，經理把人領到一間廠房似的房間裏。
那裏到處都是光着膀子強壯的男人。
這就是賣力氣的市場。
是東南亞的傳統地點，這裏的人叫做人畜。
來這裏挑人的人就會用挑豬狗一樣眼光挑上最強壯的幾個，然後用極低的價格僱他們幹活。
本來莫蘭這種看着細皮嫩肉的人來到這裏會被起鬨的，可是他們看到了莫蘭身後的厲薄欽。
於是那些不安分的目光在和厲薄欽對視後紛紛老實了下來。
莫蘭挑的極其認真。
因爲她不止需要強壯的，她更需要細心和人品好的。
她看身體素質，她同樣也看每個人的眼神。
大概挑了有幾個小時，她挑中了一個強壯且看着面善的男人。
旁邊立刻就有人說道：“你挑他算是看瞎了，他得帶個拖油瓶。”
話剛落音，那個強壯的男人身後就鑽出來一個怯生生的身影。
比這個男人矮了一頭，而且非常瘦弱。
“不用的姐姐，我哥哥跟你走就可以，我留下來。”那個男孩抓住了莫蘭的衣角，用懇求的眼神看着她。
莫蘭心底一跳。
她沒有立刻表態。
周圍有人趁機說道：“對啊，他爲啥這麼強壯都沒人買他，因爲他讓僱主必須也買下他弟弟纔可以。那個豆芽菜，誰願意給他錢啊，白吃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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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很多買主都看中了他，就是因爲他的弟弟他纔多次被留下來。
那男人站在莫蘭面前，沒有在莫蘭挑中他時就面露喜色，也沒有聽那個小男孩的話。
他靜靜看着莫蘭的眼睛：“確實是這樣。你如果帶我走，也要帶上我弟弟。我可以一個人打兩份工，他也可以幫你的忙，不會叫你吃虧。”
莫蘭輕笑了一聲。
在場的所有人都以爲是莫蘭在嘲笑他的話，他要再次被拒絕了。
莫蘭看着比她感覺都瘦小的男孩，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
那個男人立刻警覺的將小男孩護在身後。
莫蘭也沒在意，而是笑着說：“你願意跟姐姐走嗎？不賣苦力，姐姐教你謀生的辦法。”
那個男孩滿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莫蘭。
而他身前的男人卻在猶豫，他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不知道該不該跟莫蘭一起走。
有很多這種極具迷惑性的女孩子去騙人，騙來了人會拉去賣器官。
厲薄欽此刻開了口：“遇到機會就要抓住。你和你弟弟在這裏也是等死，跟我們走起碼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我們不是壞人。”
厲薄欽上前一步，對上那人的眸子：“況且，聽你在這裏生活這麼久，不會看不清一個人的眼神。”
莫蘭的眼神有着不屬於這個地方的澄澈。
不是那種單純而乾淨的眼神。
而是那種即使見過黑暗卻依舊心懷光芒的眼神，溫柔至極。
他身後的小男孩此刻已經搭上了莫蘭的手，怯怯的自我介紹道：“我，我叫阿生。我哥哥，他叫阿里，我們住在七裏溝。”
“小生。”男人皺眉。
他明明教過小男孩不要隨意告訴別人自己的名字和信息。
莫蘭溫柔的笑了笑，看向阿里：“所以，要跟我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