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然的東西放在一個盒子中,平常都在櫃子裏面,昨天翻找東西的時候拿了出來,還沒來得及放回去。
居然被顧硯禮抓了個空!
“你不能看!”
蘇意然是被嚇醒的,趕忙從牀上蹦了起來,一把奪過顧硯禮手上的日記本,死死護在懷裏。
顧硯禮坐在原地,也不搶,“這麼緊張,難不成裏面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這是很小的時候寫的,現在她也不知道里面寫了什麼,不過是一些牢騷和發生的事的幾記錄而已。
即便如此,這也不是能拿的出來讓人看的。
有種莫名的羞恥感。
避免顧硯禮再覬覦她的日記本,她趕忙轉移話題,“阿睿怎麼樣了?”
“恢復的不錯,再觀察兩天,就可以出來了。”
顧硯禮說道,“倒是你,自己發燒了都不知道?”
“什麼?”
蘇意然聽懵了,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也不燙啊。
“已經退了。”
顧硯禮是中午回來了,聽傭人說她從醫院回來後直接回了房間,沒有吃任何東西,他回到房間,才發現她整張臉紅通通的,伸手探了探溫度。
是發燒了。
好在吃了退燒藥後,就退了,沒有出現反覆的情況。
顧硯禮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自己身體都照顧不好,還操心阿睿的事?現在他都比你健康。”
“嗯……”
蘇意然努努嘴,揉了揉額頭,“說明我身體好,身體沒有異樣,我自然就不知道我不舒服了。”
“……是,怎麼說都是你有理。”
顧硯禮伸手想要拍拍蘇意然的臉,被她側身躲過了,“不能再打了,不然我就告訴媽媽,說你家暴我。”
顧硯禮勾脣,伸手捏着她的臉蛋,“天高皇帝遠,她有心也無力。”
“唔唔……”
蘇意然鼓着小臉,目光落在他身上,瞪了一眼他。
真煩這人!
她從牀上爬下來,將懷裏的日記本放回原位,警告似的看向顧硯禮,“你不能再偷看我日記,不然我真會生氣的!”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你別管我!”
“好,我不管,睡了一天,先去吃飯。”
顧硯禮看着她當着他的面將東西藏好,揚了揚脣,走過去給她套上衣服,拉着她的手下了偷。
飯後蘇意然去了趟醫院。
賀睿和媽媽在同一家醫院,晚些時候,她去看望了媽媽。
三人出車禍,柳嬌嬌傷得最嚴重,顧承景是皮外傷,這幾天他照顧着柳嬌嬌。
蘇意然經過病房的時候,隔着探視窗看見裏面的人。
顧承景一口一口給柳嬌嬌喂着飯,窗戶不防窺,柳嬌嬌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外頭的蘇意然,嘴角上揚,看着面前的男人,“承景哥哥,我想喝湯。”
![]() |
![]() |
“好。”
顧承景給她盛了湯。
蘇意然看見這一幕,扯了扯嘴角,不得不承認柳嬌嬌的心態是真的好,剛失去了個孩子,居然還有閒心跟她爭這口氣。
蘇意然收回目光,正準備走進另一個房間,隔着病房門聽見裏面的聲音。
“嬌嬌出車禍這麼大的事,如果不是我碰巧碰見,你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
柳父眉頭緊蹙,朝着病牀上的柳母聲聲怒喝,“嬌嬌能嫁進顧家,就是靠她肚子裏的孩子,現在孩子沒了,你讓柳家怎麼辦!”
“你兇什麼兇,嬌嬌是你的女兒,她也是我的親生女兒,我自然希望她好!”
柳母一改平時的溫和,“這件事嬌嬌自有安排,孩子還在隔壁,讓人聽見了不好,到此爲止。”
柳父聞言,悶哼了一聲,不再作聲!
門外的蘇意然踉蹌的後腿兩步,面色蒼白。
親生女兒?
剛纔媽媽說柳嬌嬌是她的親生女兒?
怎麼會……
蘇意然站在病房外,有些精神恍惚。
隔壁的病房突然打開門,顧承景提着飯盒出來,看見眼前的人,皺眉,“蘇意然,你來這裏做什麼?”
蘇意然對上顧承景的目光,漸漸緩過神來,揚脣一笑,“上次我回去認真想了想,發現你說的非常對,雖然我不喜歡柳嬌嬌,但好歹她也叫了我十幾年的姐姐,出了這樣的事,我怎能不關心一下呢?”
她話音剛落,越過男人走進了病房。
柳嬌嬌看見來人,愣了一下,隨即假惺惺道,“姐姐這麼晚了,怎麼來了,待會顧先生該擔心了。”
上次顧硯禮讓人帶了補品過來,他們八成是知道的。
柳嬌嬌也有點本事,知道顧承景向來膈應她跟顧硯禮的關係,得到當着他的面提及。
果然,顧承景臉色黑了下去,“蘇意然,嬌嬌需靜養,這裏不歡迎你,給我馬上離開!”
蘇意然側身,擡眸瞥了一眼說話的顧承景,冷冷道,“顧少爺,我跟我妹妹說話,你個外人插什麼嘴?怎麼,這還沒將人娶進門,就管這管那,難不成你們結婚以後要將我妹妹當金絲雀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杜絕所有的社交?”
“你……”
顧承景緊緊皺着眉頭。
“哦!”
蘇意然繼續說道,“是我用錯詞了,金絲雀向來指見不得光的情人,顧少不喜歡嬌嬌妹妹,不娶就是了,也不必如此侮辱人吧?”
顧承景臉色已經黑到谷底,咬牙切齒,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蘇意然就喜歡看顧承景這副模樣,看你不爽,又幹不掉你的樣子,只能在那裏獨自生着悶氣。
柳嬌嬌聽見那句“不娶就是了”當即嚇白了臉,趕忙解釋,“姐姐,承景哥哥不是那個意思,這兩天我吃不好,睡不好,他也是關心則亂,還請姐姐不要跟他計較。
顧先生性情冷淡,對姐姐的關愛怕是不夠,可能你並不瞭解這種心情,承景哥哥和顧先生是親戚,到時候讓他跟顧先生說說,讓他多關心關心你。”
蘇意然聽着柳嬌嬌的話,覺得可笑。
也不知道柳嬌嬌是真沒腦子還是怎麼樣,居然讓一個小輩去教長輩,還是這種私事,她腦子怕是被驢踢了。
簡直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