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安兒。”蘇夫人輕輕握住蘇念安的手,柔聲安慰道,“你爹他只是在氣頭上,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你一夜未歸,他心裏其實很擔心的。”
我咋感覺他是巴不得我永遠別回來呢?
蘇念安心裏暗暗吐槽,但蘇夫人溫柔的態度還是讓他心裏涌過一絲暖流。
還好有個疼愛自己的娘啊!
一旁的蘇景天看到蘇夫人又開始護着蘇念安,心裏更加煩躁,忍不住別過頭去,冷冷地丟下一句:“朽木不可雕也!”
在他看來,正是蘇夫人一味的溺愛,才讓蘇念安變成了如今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
難道真的只能把希望寄託在蘇念平身上了嗎?
畢竟,等他的計劃成功之後,他的繼承人需要承擔的,可不僅僅只是一個丞相府那麼簡單。
“好了,少說兩句吧,安兒現在肯定很累了。”蘇夫人柔聲勸道。
蘇景天原本還想再說幾句,但都被蘇夫人擋了回去,他也漸漸失去了訓斥的興致。
“罷了罷了,你就寵着他吧。”蘇景天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長嘆一口氣。
想起今天早上覲見皇上時發生的事,他就又一陣頭疼。
自己試探性的提了一嘴婚約的事情,沒想到皇上的態度那麼堅決。
還要在過幾天的南湖詩會上開誠佈公,監察司的事情也沒有進展…
看來,聯姻拉攏將軍府的計劃是行不通了。
原本還想讓蘇念安求娶將軍府的千金,現在看來,也只能另作打算了。
難道皇上真的察覺到了自己結黨營私的意圖?
蘇景天暗自思忖着要不要緩下腳步。
蘇景天越想越頭疼,索性擺了擺手:“行了,夫人,你帶念安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裏再坐一會兒。”
“走吧,安兒。”蘇夫人拍了拍蘇念安的手,關切地說道,“今天好好休息一下。”
說完,兩人便離開了書房。
然而,就在他們轉身離去的時候,迴廊的拐角處,蘇念平一直注視着他們遠去的背影,眼神若有所思。
……
丞相府的另一邊,周氏房中
她坐在梳妝檯前,細細地撫摸着首飾盒裏那些珠光寶氣的珠寶,這是她睡前必做的“功課”,也是她最喜歡的事情。
“娘!蘇念安回來了!我的計劃成功了!”
房門突然被推開,蘇念平興沖沖地跑了進來,一臉興奮地對周氏說道。
“哦?”周氏眼前一亮,連忙放下手中的首飾盒,“慕夕顏和蘇念安鬧翻了?”
“那倒沒有……”蘇念平搖了搖頭。
聽到這個回答,周氏的興致頓時減了一半。
“那是怎麼回事?能讓平兒這麼激動?”她好奇地問道。
“蘇念安風塵僕僕的,神情也很苦悶沮喪,一看就是跟慕夕顏鬧不愉快了…”蘇念平繪聲繪色地描述着剛纔他所看見的景象。
“說不定再這麼下去。就能讓他們倆婚約取消了!”
“哈哈哈,好!平兒真厲害!”周氏的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只要能讓蘇念安的地位越來越低,那他們母子上位的機會就越大!
說不定,自己以後真的能坐上正妻的位置。
“再接再厲,我們娘倆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娘倆載歌載舞,已經開始常想起以後的幸福生活了。
殊不知,他們的如意算盤註定要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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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的院子後,蘇念安沐浴更衣,總算感覺身心都放鬆了下來。
他一頭栽倒在柔軟的大牀上,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這纔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啊!
我的青春穿越物語,果然有問題!
他翻了個身,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只可惜,這樣美好的時光維持不了多久了。
他想起今天早上看到的告示,南湖的詩文武會。
在原書裏,這場詩會並沒有掀起什麼波瀾,只是一些皇子手下的文人墨客互相角逐。
慕夕顏當時並沒有能力參與其中,所以書中也沒有過多着筆。
但是,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這或許是個機會。
他身上揹負着五千年的文化積澱,想要在詩會上嶄露頭角,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只要能在詩會上大放異彩,說不定還能從皇帝那裏弄個一官半職的當當,如此一來,就算慕夕顏想動自己也得掂量掂量了。
此外,他還得想辦法賺錢。
只有擁有足夠的錢財,他纔有打通前路,擺脫慕夕顏的資本。
雖然他是長安城裏有名的紈絝子弟,但他的零花錢並不多。
他以前揮霍的錢財,大多是其他家族的子弟和商人之流爲了巴結他而送的孝敬。
這些錢雖然不少,但遠遠不夠他實現財富自由。
詩會的獎金雖然也不多,但更重要的是名聲。
只有打響了自己的名聲,以後才能更好地開展其他賺錢大計。
否則,一個紈絝子弟,無論談什麼生意都不會被人放在眼裏。
蘇念安摸着下巴,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