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路。”
蘇意然沉聲道。
侍者將她帶到俱樂部包間門口,一開門,蘇意然就聽見了包間裏面的嘈雜喧囂,烏煙瘴氣,酒氣熏天。
“姐姐來了,我還以爲你生妹妹的氣,不願來了。”
柳嬌嬌主動挽起蘇意然的手,推着她走進了進去。
“別碰我,我嫌髒!”
蘇意然嫌棄的甩開柳嬌嬌的手,厭惡的後退了兩步。
包間不大,除了柳嬌嬌,還有幾名陌生男人面孔。
“照片哪來的?”
蘇意然收回目光,言歸正傳。
“什麼照片?”
柳嬌嬌一臉無辜,後恍然大悟,“哦,我想起來了,是那個叫什麼鍾叔,看起來姐姐很在乎他。”
蘇意然被包間內的氣味薰的頭皮發麻,是一刻都不想呆在這裏,她剮了一眼柳嬌嬌,轉身離開。
“這照片是我從爸爸那裏找到的,他這段時間一直跟蹤我爸爸,爸爸是不會放過他的。”
柳嬌嬌出聲,攔在蘇意然的面前,“姐姐跟爸爸相處的時間不長,怕是不瞭解他的爲人,他做事可從不給人留餘地,我聽說你的鐘叔身體不好,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受的住爸爸的那些手段,正好他也在遊輪上,名單上又沒有他的名字,正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人……”
蘇意然拳頭緊握,“這是顧家的遊輪,柳家算什麼東西,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柳家在顧家眼裏確實不算什麼,但是爸爸有的是方法掩蓋過去。”
柳嬌嬌繼續說,“我知道姐姐在乎鍾叔,自然不想讓他有事,只要你陪陪我的這些朋友,將他們伺候好了,我就替你向爸爸說說情。”
“呵!”
蘇意然彷彿聽到了驚天大笑話一樣,步步緊逼,一把拽着她的頭髮,將她甩在地上,“憑你也配威脅我,你算個什麼東西!”
柳嬌嬌摔在地上,眼底的怒色肉眼可見,“你別不識好歹,我看你是我姐姐好心幫你,別得寸進尺!”
蘇意然轉身離開,包間其他男人起身攔在包間門處,“這位小姐,不喝一杯就想走,不給我面子?”
男人晃動着手上的紅酒,波光中透着男人眼底的色慾,一步步靠近蘇意然,“我看你是柳小姐的姐姐纔對你客氣,別給臉不要臉!”
蘇意然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對方逼近,勾脣接過他手上的酒,“一杯酒,我還不至於不敢喝,只是……你配嗎?”
手上的酒杯在男人的頭上狠狠砸下,鮮血瞬間染紅了整張臉,還覺得不解氣,一腳踹了過去,正中他的命根子。
“你……”
男人捂着下身,痛苦的說不出一句話。
包間內其他男人有所忌憚,他們還不至於爲了一些錢給自個落下個隱疾。
蘇意然將目光落在柳嬌嬌身上,“你知道顧承景一身傷是怎麼來的嗎?”
柳嬌嬌被嚇着,“該不會是你?”
“妹妹,自信點!”
蘇意然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跟逗貓逗狗一樣安撫着她,反手握緊她的長髮,“顧承景我都不放在眼裏,更何況是你!柳嬌嬌,你在家如何,我不管,但一離開柳家,我見一次打一次,打到你老實爲止!”
柳嬌嬌被蘇意然這副模樣嚇得渾身發抖,眼神變得小心翼翼,壓根不敢出聲。
“姐姐?”
包間門被打開,一道聲音從外頭傳了進來。
一個二十歲的面孔出現在門口。
蘇意然離開包間,看着面前的男人,着裝算是正經,輕笑了一聲,“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你就不怕你跟他們一個下場?”
“姐姐,彆着急,我來將功贖罪的。”
男人笑道,“要是讓顧少知道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璦昧不清,姐姐覺得顧少會怎麼做?”
蘇意然聽着他的話,扯了扯嘴角,目光被遠處吸引。
顧承景坐着輪椅,保鏢在後頭推着,朝這邊走來。
“你做的?”
男人默了一下,點頭,“姐姐喜歡嗎?”
“……”
蘇意然從反方向離開了。
男人緊跟着她,“姐姐是不高興了嗎?”
蘇意然被他吵得頭疼,停下腳步,“你的目的是什麼?”
男人討好蘇意然,“我知道姐姐你跟顧先生關係不錯,顧先生權勢滔天,我只是個小人物,看在我今天這小小的功勞份上,替我美言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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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晚爲難了?”
她問。
“也不算爲難,就是讓他的手下陪我聊聊天而已……”
男人說着底氣不足,蘇意然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嘴角上揚,“可你是不是忘記顧先生也是顧家人,要是讓他知道你在背後算計他的侄子,你覺得他會放過你?”
“有姐姐在,我就什麼都不怕。”
“……”
來了個神經病!
蘇意然翻了個白眼,轉身離開了。
不過他這招挺狠,顧老夫人礙於面子,不得不接納柳嬌嬌,而此時顧承景和柳嬌嬌兩人之間存在隔閡,婆家不喜,丈夫不愛,即便是嫁過去,這日子也好不到哪去。
蘇意然一下午都呆在房間裏,躺在躺椅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天色微暗,臉上癢癢的,她不悅的悶了一聲,睜開雙眼。
顧硯禮出現在她的跟前,指尖在她臉上滑動,輕柔着她的長髮,低啞的嗓音在耳邊環繞,“醒了?”
蘇意然一睜眼看見男人絕美的容顏,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伸手扯了扯顧硯禮的衣服,“顧先生,我腿麻了。”
顧硯禮看着她,“……”
蘇意然張開手,“走不動道了,能不能抱抱我?”
她的雙眼是初醒的惺忪,一眨一眨中透着懶散,汪汪甚至動人。
“顧硯禮……”
蘇意然輕喚着他的名字。
男人神情微動,躬身將她從躺椅上抱了起來,放在牀上,“就這幾步路,不能在牀上睡舒服點?”
“累了,困了,多走一步都走不動。”
蘇意然看着他,“顧先生,今早的餛飩很好吃,謝謝你。”
“這話陳列已經說過了。”
顧硯禮垂眸,俯身湊近她的臉龐,低聲說道,“除了這個,沒有別的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