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然看他極其不順眼,顧承景是知道的,儘量少說話,是他保命的祕籍。
生怕說了之後,哪個字讓蘇意然不痛快了,他都得交代在這裏。
上次在包廂,他朋友不過是調侃了一句,就被蘇意然嚇得跟他斷了聯繫。
“蘇……”
衆人的目光落在顧承景身上,他硬着頭皮出聲,“你少嚇唬人,我小叔叔有潔癖,怎麼可能會主動養狗,一定……八成……半數是你違背小叔叔的意思,硬要養的。”
顧承景說話磕磕巴巴的,蘇意然聽得一臉歡喜,“顧少多喝點水,嗓子都啞了,待會顧先生下來,還以爲我欺負了他侄子,到時候顧少可得替我說說話。”
她說着,臉上的笑意盈盈,嘴角根本就壓不住,但這笑,落在顧承景身上,一陣冷顫,不敢吱聲。
笑容背後,鐵定憋着什麼折磨他的壞心思。
蘇意然收回目光,看着小披薩,摸了摸它的腦袋,“乖乖,上去看爸爸忙完了嗎。”
小披薩聽懂了,從蘇意然身上跳了下去,屁顛屁顛跑了上樓。
陳列就這樣看着小披薩上了樓,愣是不敢攔。
上次先生明確說過,不準讓小披薩上樓,但這次是夫人讓的,跟他沒關係。
他是攔都不敢攔,不然這位夫人記仇了,她的拳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落到他身上。
傭人續了茶水。
顧承景是真的口渴了,拿起茶杯就喝了下去,喉嚨後知後覺涌起一股酸意,他臉色頓時一白。
“這是什麼!”
他跑去找水喝,試圖緩解喉嚨的酸味。
蘇意然倚靠在沙發上,拿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味道不錯,不是很酸,如果再酸一點就更好了。”
顧承景猛灌了兩杯水,聽見蘇意然的話,皺眉,“你給我喝了什麼?”
蘇意然看着他,“檸檬水啊,你沒喝出來嗎?”
她停頓了一下,震驚的瞪大雙眼,震驚的捂着嘴,“顧少,你該不會是味覺出現了問題,要不要我介紹個醫生幫你治治?”
顧承景氣急敗壞,“你故意的,你知道我吃不了酸!”
“我跟你什麼關係,你吃不吃的了酸我怎麼會知道。”
蘇意然一臉無辜,“況且我又沒有硬灌進你嘴裏,自己要喝的,還賴我了?”
顧承景被擺了一道,“蘇意然,你……”
“你們在幹嘛!”
顧硯禮的出現,吸引了在場兩人的注意力。
“小叔叔。”
“顧先生。”
兩人同時看向顧硯禮,柳父臉上的笑容都要溢出來了,“小年輕玩鬧,您不要見怪。”
顧承景不服氣,在生氣告狀和窩囊之間,生了窩囊氣,他不滿的悶了一聲,“明明是她故意整蠱我。”
“這玩笑可不是誰都能開的。”
顧硯禮冷着臉瞥着兩人,“柳先生,請管好自己的準女婿,我眼裏容不得沙子,意意心思多,要是哪天真不小心傷到了,就請好自爲之。”
柳父愣了一下,笑容都要掉地上了,硬着頭皮附和,“您是長輩,都聽您的。”
“小叔叔……”
顧承景看着顧硯禮。
顧硯禮剮了一眼他,他瞬間閉嘴。
男人懷裏抱着小披薩從樓上下來,小披薩掙扎了一下,從他的懷抱蹦出來,直接蹦到蘇意然身上,一個勁的往她身上蹭來蹭去。
蘇意然給它順了順毛,抱着小披薩往外走,“爸爸欺負小披薩了嗎,爸爸壞,咱們不跟爸爸玩了。”
顧硯禮看着她的背影,擡腳也走了出去。
“顧先生。”
柳父鼓起勇氣,叫住了顧硯禮,“我今天來是爲了之前的項目方案,柳家無緣參與,您貴人多忘事,想來是忘記了,還勞煩顧先生……”
“有些事,就不必當着小輩的面捅破。”
男人停下腳步,冷眸劃過身後的人,薄脣微掀,“送客!”
“顧先生,您這是強盜行徑!”
柳父不服氣,那個項目方案是他花了許多心力纔拿到的,怎麼甘心就這樣沒了,“我好歹是意然的家人,您如此,豈不是不給意然面子?”
此話一出,顧承景心裏一咯噔,看着面前的男人黑着臉,他趕忙出來打圓場,“小叔叔,柳叔叔他只是太着急了,您別跟他計較。”
他這位小叔叔,討厭被威脅,今天是他陪着柳父一起來的,要是出了任何事,他無法跟奶奶她們交代。
顧硯禮轉身,深眸落在柳父身上,“孃家人?柳先生,做人當有自知之明,今天如果不是顧及意意,你連站在這裏跟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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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父索性破罐子破摔,“顧先生,你別太過分!”
“小叔叔,他累了,說胡話,我這就帶他離開。”
顧承景上前拉着柳父,不顧他嘴裏巴巴說些什麼,直接將人拉走了。
外頭,蘇意然陪着小披薩在玩,遠遠看見兩個不和諧的身影匆匆離開莊園。
“看什麼?”
顧硯禮走了過來,順着她的目光望過去,“很討厭顧承景?”
“什麼?”
蘇意然聽着顧硯禮的話,沒反應過來。
顧硯禮說着,“顧夫人整人挺有一套的。”
蘇意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顧先生是心疼自家侄子了?”
她對顧承景說不上了解,但最基本的她還是知道一些。
顧承景是一點酸都吃不了。
“夫人是覺得我胳膊肘會往外拐?”
顧硯禮摸了摸她的頭,“你給他喝了什麼?”
“毒藥。”
蘇意然脫口而出。
“……好好說話。”
顧硯禮深看着她,挑眉,“你喝了什麼?”
“檸檬汁。”
“他喝的什麼?”
“檸檬汁。”
“……”
“濃縮版。”
“……”
顧承景喝的沒有一絲猶豫,她看到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這股酸味八成能折騰他一段時間。
“看來夫人對你這位前男友挺了解的。”
顧硯禮悶哼了一聲,“連他不愛喝什麼都知道一清二楚。”
蘇意然聽着男人酸溜溜的話語,咧嘴一笑,“這種瞭解也不是什麼好事,阿硯也想體驗一下?”
“阿硯”二字不動聲色的在他心頭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