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快些離開!”畫聽眠啓脣說道,言罷,便朝着出口而去。
梅寒笙倏而轉過眸子,瞧見畫聽眠出了石門,覺得畫聽眠說的話很是在理,便回眸對着穆芊凝和霓裳說道:“白姑娘,霓裳公主,不如我們聽畫兄的話,快些離去吧,畢竟此處並非久留之地。”
霓裳站起身來,很是順手的將手搭在穆芊凝的肩膀上,“也是!燕王妃,我們還是聽梅閣主的話,快些回去吧!”
穆芊凝聽到了“燕王妃”三個字,突然想到這梅寒笙應當已是聽見霓裳稱呼她爲“燕王妃”,可他,怎麼毫無反應?
“梅……梅閣主,我其實……”
“白姑娘不必對自己身份之事多加解釋!”梅寒笙突然打斷了她。對於穆芊凝的身份,他早已派人去查過,也只有這般身份的人,才敢如此大膽的,孤身一人來見他。
對於她的膽量,他倒是由衷的佩服!
“原來……梅閣主早已知曉我的身份,我還以爲……”穆芊凝有些不好意思,都不知道接下去該說些什麼,是以,她只能帶着尷尬的表情低下了頭。
“白姑娘不必如此!就是本閣現已知曉你的身份,不知可否再喚你爲白姑娘?”梅寒笙的眼底劃過一絲期待。
穆芊凝上下點頭,笑道:“當然可以!不過……”她似是想到了什麼,“不過梅閣主怎麼突然又來了皇城?”
梅寒笙淺淺一笑,“閣中的事情處理完了,是時候該來處理餘下的事了!”
穆芊凝看着他,知道他來皇城是來處理什麼事,若猜的不錯,應當是有關於殷商之事。
但願他能處理順利。
“對了!”梅寒笙突然啓脣,“不知白姑娘那一條件可有想好?”
穆芊凝莞爾一笑,“倒是還沒有,不過……我想好了,一定會告訴閣主的,就希望閣主到時候不要……”
“放心!本閣是不會忘的!”梅寒笙接下她的話,說道。
“好!”穆芊凝衝他點點頭,便叫上方才覺得他們話題無聊,又坐會榻上的霓裳,跟着梅寒笙一道往外走。
他們穿過一條條走道,走到一半時,穆芊凝突然想起來好像把時烈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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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又告訴梅寒笙和霓裳,原路返回去找,等找到時,時烈竟還在昏睡在那兒。
後來梅寒笙在他後脖處取出一根銀針,他才頓然醒來。
“時烈!你可終於醒來了!本公主還以爲你死了呢?”霓裳推了把時烈的肩膀。
“瞎說!本小爺是這麼容易就會……那啥的人嗎?”時烈醒來,就又是一位吊兒郎當的公子哥。
“……”
霓裳和時烈說笑着,不知爲何,霓裳竟沒有如從前那般討厭他了。或許是得知時烈是因爲自己才會被抓,內心愧疚;又或許是覺得面前的這位公子哥在危難時刻沒有拋下自己,覺得她還是有些良知的。
梅寒笙蹲在地上,望着手裏的那根銀針,眼眸微眯,似是在思考些什麼。
“梅閣主,可是這銀針有什麼問題?”穆芊凝看着他一副神疑的模樣,問道。
梅寒笙站起,可眼睛還是盯着那銀針看着,半晌,才回道:“這銀針倒不像是尋常的銀針,也不像是畫樓主使用的銀針。畫樓主使用的銀針,頭是利器,用來攻擊敵人。而尾部,就如尋常銀針一般的設計,但針體卻比尋常銀針要短很多。”
“而這根銀針……”他在手裏轉了轉那跟銀針,又細細瞧了瞧,“這跟銀針倒是也比尋常銀針短一些,但頭尾卻都可以用來攻擊敵人……”
“梅閣主見過此針?”穆芊凝看出他眼中的疑慮問道。
“像是見過,卻又不曾見過……”梅寒笙逐漸陷入沉思,他看着這根針,不知爲何,心底隱隱作痛。
半晌,他收回銀針,啓脣說道:“白姑娘,我們還是快些離開吧!再不走,本閣怕他們會再帶人攻上來!”
穆芊凝應下了,畢竟此處的確不是久留之地。雖心中還有疑慮,還想再問問梅寒笙,到底知不知曉這銀針的來歷。
出了山洞,便看到畫聽眠在外等着。他應是在同一個地方等了許久,因爲那衣衫上都積了露水。
“哇!今晚本小爺算是有眼福了!”時烈上下看着畫聽眠,在他周圍繞來繞去,還不斷用手去揉眼睛,“今晚不但遇到了梅閣主,還遇到了尋常人難以遇到的畫樓主。畫樓主,幸會幸會!”他朝着畫聽眠拱手作揖,心中滿腔欽佩。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霓裳不禁嗤笑一聲,“沒見過世面的傢伙!”
穆芊凝就在一旁笑笑,這時小爺若是知道這大名鼎鼎、行蹤不定的畫聽眠就是他的墨塵哥的話,不知是會更加欽佩,還是會失望!
“這裏是熊山北部,本樓方才看了一下,我們方才出來的山洞,倒不是普通的山洞,應該是被修繕過的,而且應該有些年頭了,不知方才綁架你們的那些人,公主還有……”畫聽眠突然看向穆芊凝,但很快便又避開了,“還有白姑娘,可有看清那人是誰,或者說,心中可有合適的人選?”
霓裳自然是實話實說,說那人戴着面具,沒看清那人的臉。可穆芊凝卻知道,那人是殷琅,可她卻又沒有證據,更何況若要讓這兩個男人知道那人是殷琅……
梅寒笙她不知道會做些什麼,但廉墨塵……按照廉墨塵的性子,一定會用他的方式教訓殷琅,雖說她不知道現在的她,在他心中的地位究竟如何,但時烈可是他的好兄弟,在上一世,也是他傾盡所有,想要去保護的人。
許是看到了穆芊凝眼中猶豫不定的神情,畫聽眠便問道:“白姑娘……可是知道那人?”
穆芊凝回神,搖了搖頭,展露一副渾然不知的表情。
如此,畫聽眠便也沒有再問下去。
後來,幾人一起在山洞門口聊了幾句後,畫聽眠叫來樓裏的人,一路護送穆芊凝、霓裳和時烈回去,而他和梅寒笙則一起飛身離去。
等回到燕王府,廉墨塵還沒有回來,只見到素漣蹲在地上,靠在燕王府的大門上,似是等她等得睡着了。
而屋頂上,也是一對睡着的人兒。
蘇鳶和季霄背靠背睡着,蘇鳶耳朵極好,一聽到下面有動靜,便撐開了眼,見着是小姐,便直接飛身下來,硬是沒去管季霄,還得季霄差點滾下屋頂。
素漣聽到了頂上的動靜,終於也是醒了。
三個人衝上前來,對着她一頓寒暄。季霄自然也是記得自家王爺的,便順便提了一句,聽到穆芊凝說自己王爺在後面,一顆心終於是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