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聲引得莫蘭都忍不住側目看他。
“你好像很少這樣笑。”
莫蘭組織了一下語言。
莊新城學着莫蘭平常的樣子翻了個白眼:“你乾脆說我現在笑得不裝。”
莫蘭語塞了一下,不再說話。
“不過確實,你說的沒錯。”莊新城看着南淮的背影勾脣難得笑得真誠。
有南淮這個氣氛調味劑還挺好的。
至少兩個人的相處都變得愉快了不少。
沒了南淮打擾,莊新城與莫蘭兩個人又安靜的練了一會兒游泳,莫蘭感覺自己現在能下水游上幾圈了。
她學習能力很快。
莊新城也很欣慰。
他還給莫蘭準備了一些零食與小蛋糕。
莫蘭遊一圈就讓她上岸稍微吃一口東西。
不能吃飽,但也不能餓肚子。
既然學會了,她就提出要實踐自己遊,不讓莊新城陪着了。
莊新城沒阻攔。
因爲他知道此刻不放手,接下來等莫蘭要面臨大海的時候就沒這麼輕鬆過關了。
就這麼吃一點東西,自己又遊一圈,直到下午了,莫蘭也沒有覺得餓。
“你在想什麼?”莫蘭游完一圈回來看着發呆的莊新城忍不住發問。
莊新城的思緒被打斷,渙散的眼神聚焦到莫蘭身上:“我在想要不要去再考個潛水教練的證件。”
“爲什麼?”
“因爲我想爲你的安全增加保障,我希望我潛入海里去救你的時候是不會出現任何問題的。”
莫蘭聞言微微一笑:“你怎麼這麼不相信自己的技術了?”
“我相信。”莊新城嘆了口氣:“只是面對的人是你,我不能允許自己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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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蘭有些感動的摸了一下鼻子。
就在她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她看見莊新城的目光落在了她泳衣擠出的春光上。
她臉色立刻爆紅。
莊新城不是故意的。
他一低下頭,視線就很難從那上面移走。
莫蘭的身材確實比她的臉蛋還要佑人。
莫蘭狠狠拍了他腦袋一下,暴躁道:“把你眼珠子挖下來。”
莊新城立刻迴避了自己的眼神,對於自己的行爲非常不齒,他有些窘迫的移開了目光,說道:“還練嗎?”
莫蘭原本還想練一下,可是她感受到了小腹有微微的下垂感,於是即使叫停了。
兩個人上了岸,莫蘭穿着泳衣溼漉漉的就要往外跑,莊新城跟在莫蘭後面拿着浴巾。
只是浴巾還沒有披到莫蘭身上的時候,他就看到了救生員見到莫蘭的眼神,呆滯又驚豔。
莊新城恨恨的咬牙,連忙快步走上去將莫蘭裹了個嚴嚴實實。
救生員也自知失禮了,低下頭不敢說話。
莊新城將莫蘭扶到浴室門口,又眼看着幾個女服務生將莫蘭扶進去才放下心來。
轉身他眼神就陰暗了下來。
莫蘭在浴室洗澡,他轉身原路返回了。
因爲這個泳池被他包下來了,所以這裏一切的工作人員都是爲了服務他和莫蘭的。
他們兩個人上了岸,救生員就呆呆立在岸邊熬點,等這邊通知他們兩個人徹底離開就下班。
莊新城到了泳池,二話不說來到了那個救生員的背後,一腳將人踹下了泳池。
那救生員撲騰了兩下,破口大罵。
但是在游到岸邊擡眼望過去的時候就愣住了,莊新城正蹲在岸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他立刻就慌亂了起來,忙不迭的想上岸道歉。
可是莊新城就留下一句:“以後你不用來上班了。”這句話就利落離開了。
兩個人洗完澡出門就正值晚霞掛在天邊,莫蘭難得的有心情,就提出來要繞着盤山公路兜風。
莊新城無有不從。
他們開着跑車繞着環山公路追着落日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天幕落下。
莫蘭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覺得好久沒這麼輕鬆了。
“母親!我很快就能讓你回莫家啦——”
最終,他們在無人的樹林停下,莫蘭喊出了這句話,說罷,她就看向了莊新城。
莊新城的臉色有一瞬間的變化,不過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莫蘭不可能知道的。
如果知道了,早就不是這副光景了,兩個人大概會魚死網破吧,照莫蘭的性子。
莊新城回以莫蘭一個笑容:“是啊,你母親很快就能光明正大的回莫家了。”
“而你,很快就是名正言順的莫家主人了。”
阿姨啊,如果你真的能聽到的話,請保佑我和你女兒在一起吧。
雖然我是害了你,可是我讓你女兒成爲了名正言順的莫家掌權人啊,應該能抵消我的罪過吧。
莊新城不信神佛,從前見厲薄欽手腕掛過佛珠,還暗地嘲諷過他很多次。
可是輪到自己,倒也信了贖罪這種子虛烏有的做法了。
哎,要不要他過兩天也去求一串佛珠帶帶,攢攢功德?
他這麼想着。
但是不知道的是,無論是厲薄欽還是他,都是爲了眼前人選擇的相信輪迴與宿命。
“我不稀罕。”莫蘭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如果母親能回來,我寧願自己如今還受着莫家的欺負。”
“你得稀罕啊。”
聽到莫蘭說出這話的莊新城急了。
至於爲什麼,莫蘭猜不到,只有莊新城纔會知道。
只有莫蘭稀罕這個位子,他的負罪感才能小一點。
“明天去跟莫之行簽約要讓南淮跟着你。”
“知道啦。”
“別心軟,別被那老傢伙騙了。”
“知道啦。”
“南淮罵他你就聽着,別真罵他,免得他錄音讓你陷入輿論。”
“知道啦。”
“還有……”
“你好囉嗦啊。”
莫蘭打了個哈欠,重新在副駕駛上坐好。
“好了,管家婆,快回去吧。”
莫蘭自己繫好了安全帶,催着莊新城回家。
因爲泳池裏別墅很近,所以五分鐘後,莫蘭在家門口見到了望夫石一般的南淮。
南淮看到他們回來之後就撲了過來。
“莫蘭姐,這個莊新城把你拐到什麼地方去了?你們再不回來你弟弟就要餓死了。”
莫蘭這纔想到她只顧着自己不餓了,沒想到家裏還有個五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少爺。
她倒是一口一口蛋糕吃的一點餓的感覺都沒了。
“真不好意思啊,是我拉着莊新城散心的。”莫蘭愧疚的摸了摸南淮。
南淮鬧小脾氣似的打開了她的手。
“你就是不愛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