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到火藥味極重。
莫蘭都扶額,心想:又來了又來了。
鄒敏陽此刻也從莊新城這強盜一般的舉動與強盜一般的話語中反應過來,不在意的撣撣肩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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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要搶你的東西。”
莫蘭原本以爲鄒敏陽這句話是爲了打圓場的,誰知道下一句話就變了風向:“顧小姐不是一個可以屬於某人的物件,她是一個自由的人,有選擇的權力,不是麼?”
說罷,鄒敏陽似笑非笑的看了莫蘭一眼,眼神似乎別有深意。
這讓莊新城很不爽。
可是也只有莊新城這種被愛情矇蔽了雙眼的人才看不出來這是鄒敏陽的挑釁。
他壓根就不會對莫蘭產生什麼想法。
是莊新城太草木皆兵了。
莫蘭揉了揉有些大的腦袋,說道:“喂鄒敏陽,咱們單獨相處的時候你可是避我如蛇蠍,現在裝出一副熟絡的樣子幹什麼?”
鄒敏陽看自己被揭穿了,也沒有說什麼就轉身離開了。
只留下莊新城氣憤的鼓着腮幫子。
“要不是和他簽了協議,我高低要整他一頓。”莊新城恨得牙癢癢。
莫蘭甩開他的手,翻了個白眼:“拜託,你看不出他是故意氣你啊?”
莊新城緩緩呼出幾口氣,有些委屈的看着莫蘭:“是,我知道,可是他也確實氣到了不是麼?”
“小酒兒,你都不心疼心疼我!”莊新城佯裝委屈的抱怨,還小孩兒似的瞪大眼睛可憐巴巴的望着莫蘭。
莫蘭將他的臉推到一邊去:“快走吧,這裏煙味兒嗆死人了。”
“哦。”莊新城聽話的推開門,殷勤的彎腰請莫蘭。
莫蘭走出門想起來了一件重要的事。
她面色嚴肅的轉過頭問莊新城:“那些受害人,你們是怎麼處理的?”
莊新城不在意的將雙手背到腦後枕着:“當然是小酒兒說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咯?”
莫蘭眼睛一亮:“真的?”
“當然是真的。”莊新城樂得用這些東西逗莫蘭開心。
對他來說微不足道的事情如果能博得莫蘭幾分開心,爲他贏得幾分好感似乎也挺不錯的。
“那我能做主把她們全放了嗎?包括……之前已經被他們送往各個娛樂場所的女人們。”
“這……”莊新城腳步一頓,挑眉看着莫蘭:“這個,恐怕連我都做不了主。”
“你要知道,新城組織旗下的娛樂城盤根錯節,具體哪些是自己來的,哪些是被強迫來的早就記錄不清,再者,進了新城組織裏,再想脫離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我也沒權利說要將娛樂城裏的所有女人都放乾淨的權利,小酒兒。”
“不能麼?爲什麼?”莫蘭有些焦急:“可是她們中也是有無辜的人。”
“她們已經接受墮落了,就算剛開始是被強迫的。”莊新城無所謂的攤攤手:“墮落的人是很難再回到陽光下的。”
“她們不是心甘情願的!”莫蘭聲音大了起來。
莊新城知道,莫蘭肯定會在這件事情上較真。
會很難纏。
於是他聰明的轉移話題:“你要不要去釋放還被我們關在新城組織的那些人?”
提到這件事莫蘭立刻說道:“在哪?帶我去!”
一旁的小弟早就準備好了鑰匙,一邊給他們引路一邊說道:“顧小姐,老大,這些受害者全部都被我們記錄在冊,現在要全部放出去嗎?”
“當然。”莫蘭說。
幾個人走到一間很大的包廂外面,那個小弟開了門,裏面的女孩兒們就紛紛看了過來,看到莫蘭之後都紛紛放下心來。
這種眼神卻看得莫蘭酸澀無比。
一旁的莊新城看到莫蘭這副神情想上去抱她,可是轉念一想,估計她現在最恨的就是新城組織這些人了,畢竟罪孽是他們造的。
自己勉強也算是新城組織的一員。
現在湊過去,只會糟蹋白眼吧。
莫蘭靜靜的站在門口,說不出話,只掉着眼淚。
她哭的時候沒有半點聲音,就好像把所有歇斯底里的時候都往肚子裏咽,都往肚子裏吞一般。
莊新城只覺得看的人鼻子發酸。
天上落下了細雨,從這個包廂的窗口剛好看得到。
莊新城摟了摟莫蘭的肩膀,讓莫蘭靠着他哭:“小酒兒,你已經做了你力所能及的最多的事情了,就這樣了,好嘛。”
別妄想着,將從前那些泥潭深陷的人再拉出來了。
他都沒能力做到的事情。
只會讓莫蘭難過與絕望。
“你們走吧。”莊新城說道。
女孩兒們得了命令,也意識到自己這是得救了。
如臨大赦一般,她們潮水般的涌向門外,感謝天感謝地。
莫蘭跟隨在她們的身後出了新城組織,對一旁的小弟說道:“給她們傘,不然這樣淋着回家,都感冒了。”
小弟詫異的看了莫蘭一眼,心想:老大真是找了個活菩薩啊。
這個菩薩人美心善就算了,還深明大義的,解救蒼生,解救完蒼生連蒼生沒有傘都要管。
老大被這種菩薩度化,怪不得人都變得柔和了好幾度。
“看什麼看,她怎麼說你怎麼做。”莊新城的目光陰惻惻的掃了過來。
嚇得小弟趕緊組織人送傘去了。
“我們回去吧。”莊新城將目光移到莫蘭身上的時候,又展現出了本不屬於他的柔和。
而莫蘭沒有理他,只是裹緊了一副在臺階上坐了下來。
莊新城見狀連忙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莫蘭墊在屁股下面,才陪着她坐了下來。
並且還讓人拿了一把傘給莫蘭打着,纔算安靜的陪在莫蘭身邊坐了下來。
莫蘭看着天空中的與靜靜的思索了一會兒,她才轉頭看向莊新城:“你去了默城,會完完全全的放棄掉一切的勢力嗎?然後把勢力兌換成金幣帶走。”
“不會。”莊新城說:“我如果沒有一些勢力,我也不會守住自己的錢,我不會在默城那邊安頓我的勢力,我只是將我的人都原封不讀的留在東南亞和京城,當然,我當然會放權,因爲我畢竟人在默城。”
“所以,你半隱退,不帶任何勢力去默城……可是依舊在新城組織有話語權,對不對?”莫蘭一下就抓住了重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