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一邊應聲一邊去了顧媽身邊。
想緊緊跟着前妻的厲薄欽非常可憐巴巴的去了馬叔那裏。
坐下來的他也沒心思和馬叔聊天了,而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時不時的眼睛往地裏瞥一眼。
馬叔都是過來人,自然知道他的心思,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喂,你是不是在追人家?”
厲薄欽心臟一突突,心想馬叔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可是他轉念一想,他明明告訴顧媽的是他和莫蘭是夫妻。
這句話是不是詐他的?
於是厲薄欽守口如瓶:“誰說的,我們是夫妻。”
可能說這番說辭,還不完全是因爲要對顧媽守口如瓶,還因爲一些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
厲薄欽對於這件事沒什麼好解釋的,懂的都懂。
而馬叔看着他卻別有深意的笑了笑:“你這可不像啊哈哈哈。你這個眼神都快沾別人身上了,你這個眼珠子看的都快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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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麼明顯嗎?
厲薄欽驚訝的瞪了一下眼睛,忍不住問出口:“馬叔,你這都能看出來?”
馬叔摸了摸長滿胡茬的下巴:“我可是過來人,我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厲薄欽立刻就對馬叔敬畏了起來,語氣也帶了點討教的意思:“那馬叔,你看她對我還有沒有意思,我們還有戲麼?”
馬叔看了厲薄欽一眼,他緊張的嚥了一口口水,喉結上下滾動。
而馬叔默不作聲的又移開目光,將眼神投在了莫蘭身上。
愣了許久,馬叔也沒有說話。
厲薄欽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於是焦急的催促馬叔:“您倒是,給小輩支個招啊。”
馬叔聞言,哈哈大笑。
“哎呀,厲總啊,您從來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高冷模樣,沒想到啊,沒想到您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啊。”
厲薄欽的臉都綠了。
但是他爲了追妻,形象算什麼。
於是他也顧不了這麼多了,纏着馬叔非得要他說出個所以然來。
馬叔突然想逗一逗他,於是皺眉,嘖嘖了兩聲,搖了搖頭。
這讓厲薄欽頭皮都嚇到發麻,立刻問到:“這是什麼意思啊?”
馬叔故作神祕的搖搖頭,就是不說話。
這可急死了厲薄欽,他急的撓頭的時候,馬叔才笑着說道:“我看啊,她對你的在乎,還比不上你的十分之一,即使是這樣,你還是要追她嗎?”
厲薄欽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不過他眼神還是不可避免的黯淡了下來。
他告訴馬叔:“不是她不夠愛我,她從前很愛很愛我,可是我沒有好好珍惜,最後,消磨盡了她對我所有的好感,我才悔恨的想要追回她。是我做錯了事情,所以不怪她這樣。是應該的。”
馬叔從厲薄欽的話中大概也瞭解到了一些事情,有些惋惜的嘆氣。
“如果是消磨盡了喜歡,那麼你追她要難上加難,即使這樣,你還是要追她?厲總這麼好的條件,如果追其他女孩子的話,應該很快就會訂婚,結婚,甚至生小孩……”
厲薄欽堅定的搖了搖頭,看着莫蘭在地裏的背影,毫不猶豫的說道:“不,我就愛她,我只要她。如果沒了她,我也不會愛上其他人了。”
馬叔連連嘆氣。
情深不壽。
這樣的深情,還是遲來的深情。
且不說這份深情會被怎麼樣卑踐的對待,就說這位小姐看起來冷心冷面的樣子,打公海能預感到厲薄欽今後的路,肯定很難走。
“你確定了嗎?”
厲薄欽斬釘截鐵的回答:“馬叔,我確定了。”
“那馬叔給你支個招。”馬叔嘆了一口氣,與厲薄欽說:“最好的辦法就是真心。”
馬叔指着厲薄欽的胸口:“是真誠,讓她看到你的真誠,看到你的真心,即使你回受到踐踏,傷害,也不要猶豫,因爲你這是再爲之前做的事情贖罪。”
厲薄欽苦笑一聲:“我早就準備好贖罪了。”
只要她能釋然,只要她能原諒,只要她肯再愛。
就算是自己傷個千次萬次又怎麼樣呢?
“真心麼?”厲薄欽陷入了沉思。
該怎麼讓她感受到自己的真心呢?
馬叔見厲薄欽陷入了思考,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別急,慢慢來。”
厲薄欽點頭,感謝道:“馬叔,我好像知道了。不過我和莫蘭已經離婚,然後我追她的這個事情,你不要給顧媽說,顧媽高血壓,身體也不太好,她一直拿我當孩子看待,如果她知道了,一定會受不了的。”
顧媽就是不能受刺激的病。
馬叔也比誰都清楚。
可是馬叔卻搖了搖頭,看向了地裏的顧媽:“你啊,傻了。你顧媽,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怕你擔心她,一直沒告訴你。”
互相瞞着,互相成全。
這纔是家人。
而莫蘭這邊則是被顧媽的一句話問住了。
“你和厲薄欽離婚了吧?”
莫蘭本來是低着頭彎腰挖菜的,剛挖出來一窩小青菜,就聽到顧媽問了這麼一句話。
她當即就將小青菜的土甩了自己一臉,表情有些故作鎮定的滑稽。
“咳咳,我們,我們感情好着呢,顧媽真的。”
似乎是爲了證明她們的感情真的很好,莫蘭還朝不遠處的厲薄欽揮了揮手。
看到厲薄欽迴應她了之後,莫蘭就對厲薄欽說:“喂,我們晚上回家你給我煮排骨吃哦。”
厲薄欽看着這麼一個漏洞百出的表演,有點想笑。
可是他還是配合的點了點頭。
厲薄欽沒有拆穿莫蘭。
他像看莫蘭急於掩飾的樣子。
肯定又蠢又可愛。
厲薄欽將莫蘭的小模樣盡收眼底,轉過頭和馬叔相視一笑。
馬叔忍不住點評道:“你這個小媳婦兒啊,真是有點蠢得可愛呢。你可要抓緊咯。”
厲薄欽說:“那是自然的。”
顧媽看着莫蘭的表演,笑了笑,然後拉了她的手腕示意她坐下來。
莫蘭在小馬甲上坐下來,對顧媽說道:“那個,您要是還不信的話,我,我還能證明,我……我證明……”
她記得想不出來了。
顧媽笑了笑:“好了,我全部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