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就看到了莫蘭用那種滿是回憶的目光看向了小攤販。
厲薄欽微微一笑,主動提議道:“要不要去買點?”
顧媽在後面看着他們,露出了一個笑容。
趕集這件事是厲薄欽早就跟她提的。
她當時覺得厲薄欽只是單純的想陪她這個老婆子遛遛彎。
沒想到啊,原來早就留了這一手。
顧媽在後面笑笑不說話。
莫蘭原本想說好,可是轉念一想。
如果答應了,厲薄欽會不會把這當成一個訊號?
於是莫蘭瞬間搖了搖頭。
她假裝對厲薄欽失落的表情沒有任何的波動。
“我早就不喜歡吃了。”
顧媽在後面看的那叫一個愁啊。
她在心底爲厲薄欽默默默哀,追妻之路,任重道遠啊。
厲薄欽還想掙扎一下,就聽見莫蘭冷笑了一聲。
他心臟瞬間就沉了下去。
莫蘭衝他歪頭:“厲總,我早就說過了,我不喜歡吃包菜了,我喜歡吃番茄。人的喜好是會變的?”
她還想給厲薄欽留一點自尊心,所以她只是這麼說了一個比喻,然後眼含深意的轉身離開了。
她其實有點明白了集市上這個根本不符合京城的攤販是哪裏來的了。
看了厲薄欽與顧媽的表情,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現在很矛盾。
於是在厲薄欽想要跟上去的時候,她揮手拒絕了:“我想自己安安靜靜的逛,行不行呢?”
厲薄欽頓時停下了腳步,點點頭。
莫蘭就這麼離開了,消失在集市的人羣中。
她不想給厲薄欽留一點的期待與機會。
可是她同時又很矛盾。
她希望厲薄欽千帆過盡,卻一如既往的喜歡她。
可是又希望厲薄欽不喜歡她了,早日結束這個痛苦。
她自己都有些自暴自棄了。
莫蘭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漫無目的的逛在集市裏。
突然,一個畫家模樣的人攔住了她的去路,問道:“小姐,能做我十幾分鐘的模特,讓我幫你畫張畫嗎?”
莫蘭此刻的心很亂,於是就同意了。
坐在橋邊,看着風景,她感覺自己心中的鬱結化解了好多。
畫家一邊話一邊說道:“小姐自己一個人逛集市麼?”
莫蘭點點頭。
“你看起來好像有心事?”
畫家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很好看。
莫蘭點點頭:“應該算是心事吧。就是,有一個在乎的人,你大概也想和他在一起,但是你們出現了很多的阻力,讓你進退兩難,這種感覺。”
莫蘭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和一個陌生人討論這個問題。
可能是因爲她真的憋了很久了。
急於找一個人來說說她的心裏話吧。
這個是陌生人,反而更好說。
“我啊,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想和他分開,心裏又不捨得。”
畫家笑了笑:“聽起來真是個難題,可惜我不是心理醫生什麼的,不然還能開解開解你。”
莫蘭搖了搖頭:“沒關係,說出來我舒服多了。”
畫家聳聳肩,表示理解。
“人總是需要傾訴的,傾訴之後,會好受很多。”
大概過了幾分鐘,畫家又開了口。
“和他遇到了一些阻礙,是不是導致了你在看到他的時候,就忍不住想起這件煩心事?”
莫蘭點了點頭。
“所以,你會因爲他受到情緒的牽動,導致你的情緒受到很大波動,從而產生抑鬱的心情,我說的對嗎?”
大概,真的是這種感覺。
莫蘭點了點頭。
畫家說:“那就遠離他啊。遠離一切讓自己不快樂的人和事,一切以自己的快樂爲主。”
這樣的觀點讓莫蘭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畫家撓撓頭,解釋道:“對不起啊,藝術生普遍道德都不是很高,特別是傳媒的。”
莫蘭被畫家這種一本正經的話逗笑了。
畫家也笑了起來:“你終於是發自真心的笑了,小姐,你還是這樣笑起來好看。”
莫蘭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由衷的感謝:“謝謝你,我好像明白了。”
畫家說:“加油。”
十幾分鍾後,畫畫完了,畫家邀請莫蘭在畫紙上留名。
莫蘭思索了一會兒,在畫紙上留下小酒兒三個字。
畫家說:“很好的名字。”
“謝謝。”
告別了畫家,莫蘭心情好了許多,這才獨自一個人在集市中有興致的逛了起來。
一個小時後,莫蘭纔在集市的盡頭看到了厲薄欽與顧媽的身影。
她走上去問道:“你們沒有等很久吧。”
顧媽搖了搖頭:“沒有啦。”
三個人一起打道回府。
本來顧媽還想留莫蘭吃晚飯,可是莫蘭看到了簡安發來的消息。
她必須要回去了。
於是她拒絕了,和厲薄欽一起踏上了返程的車。
“顧媽已經知道了。”還是厲薄欽先開的口。
莫蘭點點頭:“以後,我們可以分開來看她了。”
厲薄欽點頭,心道自己又錯失一個好機會。
不過他表面還是不動聲色的。
莫蘭與他一起回了洗車的地方。
爲了不讓自己今天出門的事情露餡,莫蘭必須把厲薄欽這輛車開回去。
於是她說道:“車再借我開兩天吧,我過兩天還給你。”
厲薄欽打趣道:“爲什麼?”
莫蘭說道:“你也沒還我衣服啊?”
厲薄欽愣住了。
那是他故意的。
就是爲了有下一次。
這次莫蘭主動提出要開他的車。
也是妥妥的一次機會。
於是他同意了這件事情,也沒多爲難莫蘭。
莫蘭開着這輛車回了那棟樓。
然後假裝自己剛開完會出來,看到了簡安。
簡安立刻畢恭畢敬的鞠躬:“顧小姐,您忙完了?”
“嗯,過幾天要宣佈我是莫家的掌管人,所以我忙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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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安夜連忙解釋道:“沒關係,您忙您的就好,我給你你發消息只是老大問我了,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莫蘭微微一笑:“我知道啦。”
聽到了莫蘭並沒有生氣的語氣,簡安才放了心。
畢竟這是老大心尖尖上的人,如果自己搞生氣了,下場不會比自己和她搞上了差到哪裏去。
簡安呼出一口氣:“顧小姐,是直接回家嗎?”
莫蘭:“當然。”
她有事想要問莊新城。
立刻就想問。
關於馬叔所說的,工地欠了工人工資的事情。
她需要了解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