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在前面開着車,根據她多年準確的第六感,她覺得可能有人跟蹤她。
下意識的機警讓她想要開車甩掉這個人。
可是這個人似乎車技很好,死咬着她不放。
莫蘭當然不會選擇打草驚蛇的突然加速或者離開。
如果這個人真是跟蹤她的倒還好辦,如果是想對她下手的,看到她想要逃跑的舉動說不定會狗急跳牆的撞向她。
莫蘭有些緊張,手心都出了汗。
她在想,要不要打電話給人求助呢?
莫蘭剛將手機拿出來,陽光突然照了過來,她眼前閃了一道白光,於是她下意識的閉了閉眼睛。
可是車前突然衝出來一輛車。
莫蘭來不及反應,猛打了一下方向盤。
也就是這時,她看向了後視鏡,看到了跟蹤她的那輛車正朝她駛來,而駕駛座坐的不是別人,是莊新城。
莫蘭立刻就明白了。
確實是跟蹤。
至於爲什麼。
莫蘭神情一暗。
恐怕是不放心她。
看來,莊新城根本就沒有完全相信她。
莫蘭意識到這件事情之後,她將自己的車靠着路邊停下,然後進了一家蛋糕店。
蛋糕店裏是她熟悉的兩名店員。
她微微一笑,給店員說:“給我現做一些小蛋糕吧。”
因爲她是常客,之前買的糕點特別多,所以都會現做給她。即使這次她沒有買很多,店員還是爽快的給她現做了。
而莫蘭趁着店員坐蛋糕的時間,點了電話給莊新城。
蛋糕店靠近街道的一面牆做了一個單面玻璃。
莫蘭能從裏面看到莊新城停靠在路邊的那輛車,可是莊新城看不到她的情況。
就在她點了蛋糕的期間,莊新城就下了一次車。
這才讓莫蘭確定了,自己剛纔沒有看錯,也不是錯覺,莊新城的的確確在跟蹤她。
大概是怕她突然折返,又上了車。
莫蘭把這一切盡收眼底,所以她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她也許從來就沒逃離過莊新城的控制中。
莊新城所謂的給她絕對的自由,絕對的尊重,只不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自己從來沒逃出過他的掌心罷了。
莫蘭想到這件事情的時候,脊背都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吧。
莊新城總是能時時刻刻的出現在她的身邊,然後幫助她解決麻煩,她之前怎麼就沒留意到呢?
這簡直太可怕了!
“喂,小酒兒?”對面的莊新城的聲音顯得很冷靜,悠閒的像是剛睡醒一樣。
莫蘭不得不感嘆這個男人的心理素質。
就算是正在跟蹤自己,接到了自己的電話,居然絲毫不慌張,還能表現的這麼平靜。
“怎麼了?你不是去籌備葬禮了嗎?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莫蘭能想象到,他是咬着牙說出這句話的。
莫蘭也不慌。
她說了句:“你不是知道我在哪麼?”
莫蘭輕笑了一聲。
他跟蹤自己,想興師問罪,他只要別怕自己跟蹤這件事被戳破就好。
“小酒兒,你開什麼玩笑呢?我怎麼會知道你在哪?”
莊新城那邊的聲音依舊很平淡,可是莫蘭1還是聽出了他尾音的顫抖。
莫蘭想,這就害怕了?
不過試探點到爲止,她自然不會傻到真的戳破莊新城的跟蹤,然後魚死網破。
莊新城這個人,平時看起來正常的很,可是瘋起來是會狗急跳牆的。
莫蘭說:“你怎麼會不知道?我昨晚明明給你說過,有一家小蛋糕很好吃,我明天買來給你吃,彌補我這些天忽略你的過錯。”
莫蘭當然沒有說這句話,她在賭。
她賭莊新城睡迷糊了,根本就不知道昨晚說了什麼。
索性她賭贏了。
莊新城問:“是麼?我昨晚……睡懵了,對不起啊。”
語氣有點愧疚。
莫蘭笑了一下,加重了語氣:“我今天還興致沖沖的去給你買蛋糕,你就給我說你都沒聽見?”
她語氣上揚,似乎有些溫怒。
莊新城立刻就慌亂了起來:“對不起,下次我一定認真聽講。”
莫蘭也不打算與他多做糾纏,就說道:“我給你買了現做的,我怕到時候我忙起來半夜才帶給你,到時候你讓你手下過來拿,對了,你再拍一個手下跟着我,我怕到時候籌備葬禮的時候又出什麼事,我和拿一羣長老,我應付不來。”
![]() |
![]() |
這句話就是徹底讓莊新城安了心。
讓莊新城派自己的人來,看着自己。
沒什麼比這讓莊新城更安心的了。
當然,莫蘭不會放過發現莊新城跟蹤自己,然後和他鬧一通這個機會的。
畢竟只有讓他覺得愧對自己,他給自己的補償和自由纔會越來越大。
而莊新城是不好糊弄,可是他手下好糊弄。
莫蘭想,莊新城聽到這句話,肯定會派手下,自己就會回家。
她甩掉一個手下還是綽綽有餘的。
想到這裏,莫蘭勾脣一笑,說:“幹嘛啊?給不給我警衛員,說個準話。你要是不給,我受了傷,我晚上就打你哦。”
這句話就有些調情的意思了。
莊新城頓時也不管自己今天來跟蹤她時什麼目的了,暈頭轉向的就答應了。
掛了電話之後,莊新城飛速的趕回家裏去等他的小蛋糕了。
莫蘭坐在店裏不久,就看見他的兩個手下火急火燎的跑過來了。
都是熟面孔。
也就意味着他們很清楚自己在莊新城心裏的地位。
這就很好拿捏了。
一個進了店推門就朝莫蘭走過來,問蛋糕在哪,一個帶着墨鏡一眼不發的站在店內。
蛋糕店的兩個員工還以爲遇到社會人兒了,手裏拿着蛋糕不敢上前。
而那個手下上前就要去搶那個蛋糕。
員工大概是個人品很好的人。
她死死的攥着蛋糕不肯給那個人。
雖然她不明白爲什麼社會大哥要搶劫她的蛋糕,可是她覺得莫蘭是店裏的常客,就下意識的護着。
莫蘭笑了一下,站起身對那個員工說道:“別害怕,他們不是壞人,他們是我家的警衛。”
員工顯然還是有點不相信,不過她已經鬆開了蛋糕。
畢竟誰家的警衛長得這麼凶神惡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