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揮之不去的,就是景凌風那張陰森可怖的臉。
他帶着輕蔑的冷笑,嘲諷的看着她。
“你是個蠢貨,什麼都不懂,空有手中人人覬覦的資產。”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手裏掌握了古家的一切,只可惜你不會打理,這些錢放在你手裏就只能是死的錢。而且,會將這筆錢變成雪球一樣的財富。”
“不要怪我絕情狠心,是你自己不懂的駕馭感情,和你在一起毫無晴趣,難不成你以爲,沒有了你身後的古家,誰會看上你這種死板的女人?”
這些陰狠惡毒的話語,一字一句的敲在古姿的心頭。
揮之不去。
古姿拼命的捂着頭尖叫着:“我不聽我不聽!”
她想要讓自己遠離那些話。
景凌風的那張臉,沒有身子,飄忽不定的在眼前飄來飄去,始終都是一種輕蔑到極致的表情,冷笑着看着她。
最後一張臉變成兩張,四張,八張……
越來越多,無止境的蔓延下去。
古姿只覺得自己不停下墜的身軀旁邊,圍滿了景凌風那張恐怖的臉,渾身冰冷。
耳邊迴盪着的,都是他輕蔑的話語。
現實中的景凌風不停的搖晃着古姿的身子,外面閃電雷鳴似乎已經沒有那麼厲害了。
但他還是要大聲說話,才能在暴風雨肆虐的聲音中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
“古姿,你睜開眼睛!別被自己的心魔迷惑了,睜開眼睛,我在這裏!古姿……”
古姿就只是捂着耳朵,抱着自己的頭,膝蓋蜷縮起來,只想將自己埋在某個地方,再也不出來。
景凌風眉頭緊鎖,這到底是什麼事,才能讓她害怕成這樣?
總不成,她有幽閉恐懼症?
不至於,帳篷裏黑,但也無法形成導致幽閉恐懼症發作的條件。
一定是還有什麼其他的佑因,自己不知道的。
景凌風拼命的回想着自己所掌握的資料,尋找着讓古姿變成這個樣子的佑因。
卻一點都想不到,眼前的這個女人,是個已經死過一次,並且還重生了的。
而她的死因,全然都是因爲他自己。
真正的佑因,就是他的這張臉。
人在某些特殊時期,發揮出來的潛力是巨大的。
別看古姿平時瘦瘦小小的,沒什麼力氣,可是此時她抱着自己的力氣大得很。
景凌風幾乎都掰不開她的雙手。
無奈之下,景凌風只能用蠻力,強行掰開古姿的雙手,將她的腦袋抱在自己懷裏。
黑暗中,景凌風摸索着找到古姿的人中,狠狠掐下去。
劇痛讓古姿清醒了一些。
彷彿做了一場大夢忽然醒過來一樣。
她睜開眼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狀況,實在是想不起來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那種恐懼的感覺依然存在。
無休止的下墜,無邊無際景凌風的臉。
又是一道閃電亮起來,照亮了景凌風的臉。
他精緻好看的面龐清晰的倒映在古姿的眼睛裏,刺激着她的視覺神經。
“你……”
古姿猛然吃了一驚,狠狠推開景凌風,自己退到一邊去,蜷縮成一團。
閃電過後,一切又恢復了黑暗。
景凌風摸索着找到古姿的身體。
他明顯的感覺到古姿是在怕他。
可是至於爲什麼,他說不上來。
他只能想方設法的讓自己的氣場不那麼濃烈。
很顯然,這個男人駕馭自己氣場的能力幾乎就是爐火純青了。
一個氣場這麼強的男人,將自己柔化的像只大貓一樣,儘量小心的靠近古姿。
似乎真的感覺到身邊沒有那麼危險,古姿放鬆了一下,任由景凌風慢慢的抱住了自己。
男人懷抱裏的溫暖讓古姿稍微安心了一些。
可是腦子裏還是揮之不去那些恐怖的場景。
“沒事了沒事了,就是打雷閃電而已,沒什麼好怕的……”
景凌風心中吐槽,這女人還真不能隨便嚇唬。
一嚇唬就出事。
她還是安靜一點的好。
省的弄的人心驚肉跳的。
不過他對這個女人的興趣也是越來越濃厚了。
等這件事情過去,他一定要問清楚,到底是引爲什麼,導致她這麼恐懼。
古姿聽到景凌風溫和的聲音,覺得安心了不少。
這種語調,和那種輕蔑的冰冷的語調,簡直就不是一個人。
也或許真的不是一個人。
一個是前世的景凌風,一個是這一世的景凌風。
古姿拼命讓自己忘掉那些場景,既然已經活到現在,那就不會輕易就再一次死去的。
她這一世,一定會達成所願,然後壽終正寢。
外面閃電雷鳴的已經不是那麼劇烈。
這種地方的海上的天氣,就好像女人的臉一樣的善變。
說變就變了。
風雨來得快去的也快。
偶爾也會有連續好幾天持續的暴風雨。
只不過他們比較幸運,這次的風雨只不過持續了不到一小時。
彷彿就是來走個過場。
古姿安靜下來的時候,外面的風雨已經小了許多,變成了稀稀落落的小雨了。
彷彿天氣的原因也能夠在很大程度上影響到人的心情。
沒有了肆虐的天氣,古姿心中安穩了許多。
遊艇上沒有了那種被巨大的雨點砸下來噼裏啪啦的聲音,很多人都已經熟睡了過去。
莫翔睡得非常不安穩,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一個什麼樣的夢。
夢中有一個女子,他彷彿覺得自己應該認識她,可是就是看不清她的臉。
但,這個女子給他的感覺就是非常熟悉的。
這裏應該是一個很高的地方,一幢非常高的建築,周圍的場景很模糊,隱約能夠分辨出來,是A市的某個地方。
莫翔非常的不安穩,翻來覆去,想要醒過來。
他莫名其妙的就知道,這個夢,肯定不是什麼好夢,一定會是一個噩夢。
可是他就是醒不過來。
彷彿就是在被一種無形的力量逼迫着,強行做完這個夢。
夢裏的場景如同放電影一般,一幕一幕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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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他所不清楚的情節,不知所謂。
但那個女子始終存在。
她好像是在和什麼人爭吵,而且吵得很激烈。
莫翔隱隱約約聽到:“要不是爲了……你以爲你……能……就憑你這種死板的女人……我……看不上……”
那個女子激動的迴應着這個聲音,可是莫翔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麼。
周圍白茫茫的一大片。
莫翔也看不到那個說話的男人是誰,也不清楚自己站在什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