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哥兒們爭相要跟夫人同乘馬車,李管事面上笑呵呵的。
後出來的姑奶奶,在丫鬟採蟬青柳的陪同下,親眼看見興哥兒也親近袁雪玥!
縱使郭良蓮披着帷帽一動不動,朝着這邊方向,都能看出她滿身壓抑的情緒。
“夫人,少爺,你們快選好上馬車吧,不然煙花會來不及看了。”李管事賠笑道。
袁雪玥沉默一下。
她回頭看了一眼松哥兒,他面上猶豫,不敢主動上來爭奪與自己同乘馬車的機會。
今晚不一樣。
袁雪玥低眉瞧着眼前兩位哥兒,尤其是興哥兒!
袁雪玥道,“興哥兒,今晚陪陪你大姑母吧,好歹是你阿孃。”
終究,她的心裏還是有了惻隱之心!
只要興哥兒跟着郭良蓮,今晚將是安靜祥和的一晚。
奈何興哥兒死握着袁雪玥的手不放,道,“不要!兒子不想跟什麼大姑母!兒子只有一個母親!”
吉哥兒也嚷着,“兒子也要跟着母親!”
袁雪玥,“……”
幾步遠的郭良蓮看着這一幕,衣袖裏的手不停地攥緊,手指都快插入手心!
“興哥兒聽話,去跟你阿孃吧,今晚我與吉哥兒……”
袁雪玥話未說完,只見興哥兒噗通跪了下來!
興哥兒道,“母親!自從郭子吉,郭子松過繼來您名下,您的眼裏就不止有兒子一個人了!”
“兒子嫉妒!很嫉妒!兒子只是想跟母親一塊待着,有那麼難嗎?”
“明明,我纔是你第一個兒子啊!”
說着,興哥兒的眼角流露出熱淚!
這一幕,更是驚得郭良蓮咬緊了嘴脣!
該死的袁雪玥!
竟然惹哭興哥兒!
於是,郭良蓮兩步上前道,“雪玥,你就成全興哥兒吧,我,沒關係。”
郭良蓮首次表現出忍讓的態度。
袁雪玥皺眉,她知道她在說什麼嗎?
“興哥兒陪你好點,畢竟生母之恩,你好不容易回來,興哥兒都不曾與你熟絡。”袁雪玥道。
若是興哥兒與你同乘,那揭露你回府的事情就算了。
袁雪玥還是不願興哥兒陷入那種被衆人指點的境地!
畢竟這一世,興哥兒不一樣了,多次熱切的呼喚自己爲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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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生母就在旁邊,痛徹心扉的看着,卻觸摸不到。
郭良蓮卻搖搖頭,“罷了,你們同乘吧,我在後面隨着,能遠遠的看見興哥兒,就知足了。”
郭良蓮的話,並未引起興哥兒的好意,他反倒不願瞥去郭良蓮一眼!
興哥兒繼續拉着袁雪玥的手道,
“母親!讓兒子陪你好不好?”
袁雪玥猶豫再三,心裏的巨石沉沉地落下。
“好,我們去坐,吉哥兒與松哥兒坐後面吧,下次母親再陪你們。”袁雪玥說完,手牽起興哥兒就往頭座馬車前去。
吉哥兒,“……”
哼!有什麼了不起!
松哥兒默默地看着,不要求什麼,能出府看看戲法,表演什麼的,已經是莫大的幸福了。
郭良蓮的心更是揪緊!
興哥兒…興哥兒……
她趕忙去中間的馬車霸佔上,吉哥兒和松哥兒只有去後座的馬車。
三輛都有車伕陪同前去,以及奴才跟隨。
李管事吩咐奴才們,“慢點,夜晚路不清,別顛簸了主子。”
奴才們點點頭。
啓程出發了,與此同時,郭良賢二叔家的二郎也隨之而來!
今晚煙花會,戲法,層出不窮!
一直持續到新春之年!
頭一晚,大家都很期待很想看,都簇擁着出來了!
黎明百姓都在近圍陪同着戲員,簇擁着一步步走,難免發生一些踩踏,但不足爲惜。
達官貴人,要麼在指定的地方,酒樓,飯館什麼的,二樓三樓最佳欣賞的位置,因爲這些戲員必經這裏,會在這裏中央空地表演一番!
若是被什麼大人瞧上,那可是有機會記入名冊,下回可能去府裏表演了!
請他們表演的銀子可不少,但貴人一定花得起!
而觀賞臺上,也是有很多空地,隔絕一岸,上面停滿了各路貴人的馬車,馬匹!
袁雪玥來到時,這裏已經圍的水泄不通!
車伕無奈道,“夫人,進不去了,這裏人太多,前面也停滿了。”
“好,這裏下吧。”袁雪玥手握着興哥兒,給予他小手的溫暖。
或許只有今晚,還能陪他一會了。
袁雪玥低眉笑着看他,臉上明妹如花。
興哥兒愣住。
隨着隔岸那邊一聲炮竹驚起,母親的臉龐也映入了眼眸裏。
興哥兒一激動,撲到袁雪玥懷面前,抱緊她的身子!
他只到袁雪玥的臂彎高,手卻能剛好環住她。
袁雪玥笑着摸摸他的腦袋。
兩人在前面慈愛的一幕,引得後面的郭良蓮咬牙切齒!
吉哥兒和松哥兒也在奴才的陪同下,擠在岸邊小心翼翼的觀賞位置。
隔着對岸,河裏也有各式各樣的戲法出現!
身邊穿着的男女,都氣度不凡,顯然小有名氣,他們都謙虛有禮。
幽暗的夜光下,河裏漂泊的船舶出現,上面站着表演戲法的人!
興哥兒很開心,眼裏映着那火燎的畫面,身邊是母親,能一直這麼安心就好了。
卻不知道,身後的郭良蓮開始出現狀況了。
“哎呀!你別擠我!”
“是你先擠我的!”
“你是哪家的?懂不懂規矩?”
啪的一聲,巴掌響亮!
由於郭良蓮披着帷帽,一個人要佔三個人的位置,不然其餘的人就要觸及她的帷帽了!
鼻子上會不順暢,故而擁擠起來!
眼見旁邊的人動手了,採蟬道,
“你們安靜點行不行?動着我家姑奶奶,你們擔待得起嗎?”
另一家也有披着帷帽的小姐出現,好幾個披着都會引起一點混亂。
奈何郭良蓮最爲謹慎,生怕別人一不小心撤下自己的帷帽!
“遮遮掩掩的!看個戲法,誰有空看你長什麼模樣啊!給小爺我瞧瞧!”
一個登徒浪子伸出手,一把撤下了郭良蓮的帷帽。
郭良蓮出來,本就心情不悅,加上公然被人撤掉帷帽,氣血上頭,也學着那邊的小姐給了男子一巴掌!
男子驚怒,一眼看出郭良蓮不是個閨閣女子,眉目上盡顯蒼皺,沒有那股清秀之氣!
男子不服,也要動手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