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撐着柺杖從外面走了進去。
陸今幾步迎上去,扶住老太太的胳膊後,挑眉道:“又沒說不讓您看,在院子裏等着就是,瞎折騰做什麼?”
陸老夫人擡起柺杖在他腿上敲了幾下,“沒良心的東西,我這不稀罕你媳婦兒麼。”
說完,她的目光落在了樓梯口的小丫頭身上。
見她一身淺粉色旗袍,襯得膚如凝脂,連連點頭,滿意之色溢於言表。
陸今也順着她的視線望過去,對媳婦兒下達命令,“過來給祖母請安。”
喬冉忍着笑。
這狗東西也就在長輩面前敢這麼使喚她,私底下使喚一個試試。
踱步走到兩人面前後,她乖巧地道:“祖母,早上好。”
老夫人甩開親孫子的胳膊,順便將柺杖扔給了他。
喬冉見狀,連忙湊上去扶住了她,“祖母,我扶您去沙發區坐着吧。”
老太太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容可掬,“好孩子,在家裏不必那麼拘束,
我盼你入門盼了好多年,如今得償所願,這懸着的心啊,總算放下了。”
喬冉有些驚奇,下意識朝陸今望去。
大少爺冷哼一聲,“老太太早就看出了我在暗戀你。”
說完,他又發號施令,“愣着做什麼,還不趕緊扶祖母過去坐。”
喬冉乖順的點頭,攙着老太太朝沙發區走去。
老太太見她一副小媳婦模樣,瞬間不高興了,伸手捏緊她的手指後,開始說教:
“在陸家,沒有夫管嚴,只有懼內,丫頭,你把背給我挺直了,
他要是再敢命令你,你就拿出陸家女主人的氣勢來,跪榴蓮跪鍵盤隨便招呼,
如果欺負了你,也不用替他兜着,過來告訴祖母,祖母請家法收拾他。”
“……”
大少爺覺得吧,他的苦日子開始了。
至於陸父,則是在一旁看熱鬧,就差沒笑出鵝聲了。
老孃跟媳婦的目光轉移到了小混蛋身上,他總算可以喘口氣了。
現在想想,小混蛋偷着領證似乎也不錯。
這妻管嚴的接力棒,他今兒個算是交出去了。
等喬冉攙扶着老太太走向沙發後,親爹湊到兒子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
“任重道遠啊。”
話落,他將手裏的碗丟給女傭,然後美滋滋的出去遛狗了。
陸今蹙了蹙眉。
他兒子什麼時候能結婚?
哦,對了,崽還沒生麼。
確實挺……任重道遠的。
陸老夫人坐下後,從傭人手裏接過一個盒子,然後塞進了喬冉懷裏。
“這是祖母的一點心意,你收着。”
喬冉最近收禮物都收出陰影了。
先是蕭老爺子的佛骨舍利,再是陸父的超大紅包,如今又是一個做工精細的錦盒。
以她前兩次收禮的經驗來看,這盒子裏定是裝着價值連城的寶貝。
“祖母,昨晚爸爸已經發過紅包了,這禮,我還是不收了吧。”
老夫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臉,笑着提醒,“長輩賜,不可辭,打開看看吧,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喬冉下意識朝陸今看去。
今哥這下老實了,不敢再命令她,柔聲道:“瞧一眼再說。”
喬冉見推脫不掉,只得打開錦盒。
入目處,全是嶄新的銀元。
民國時期的東西,倒也不是萬金難求,但要收集一箱子,也實屬不易。
銀元。
銀元。
一時間她有些捉摸不透老太太的心思,求救似的朝陸母望去。
陸母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笑着解釋,“民間常有孃家爲女兒準備銀元做陪嫁壓箱底,
因爲銀元銀元,姻緣姻緣,老太太這是給你添嫁妝呢,這個你必須得收下。”
喬冉眼眶一熱,回頭望向老太太,眸中蘊出了晶瑩的水霧。
老夫人哎喲了一聲,連忙伸手撫摸她的頭,“你可別哭啊,不然小混蛋還以爲我欺負你呢。”
說到這兒,她再次伸手握住她的手,補充道:“你的姻緣順了,陸氏至少還能興旺百年,
祖母可精明着呢,這仔細一算吧,不但不虧,反而賺了上下三代,值當,
小丫頭也別總覺得自己配不上陸氏,沒孃家準備陪嫁不要緊,我們把你當媳婦又當閨女就是。”
喬冉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老太太的胳膊,靠進了她懷裏。
“祖母,謝謝您。”
老太太笑得開懷,目光看向她腿上的錦盒,問:“一大盒子的姻緣呢,要不要收?”
“嗯,收,我收。”
陸大少爺見媳婦兒掉眼淚,連忙摟着她去了一旁的沙發,輕聲細語的哄着。
臨了,還不忘埋汰,“回來一天,惹哭了她幾次,再這樣,以後都不帶她回來了。”
“……”
“……”
這混小子!!!
…
上午,李予新劇的官方賬號發佈聲明,取消了蘇好的參演資格。
與此同時,國劇盛典舉辦方也發佈消息,取消了蘇好的入選資格。
蘇好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從醫院三樓跳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