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樾對舒窈和太子的計劃完全一無所知,因爲他太相信舒窈了,而且她每天都身在內宅之中,根本沒有和外面接觸的機會,後來回想起來,這也算是他人生中唯一的敗筆了。
只是有一次,他因爲公務要進宮面聖,父皇卻沒見他,這倒讓戟樾頗爲意外,這可是之前從不曾出現過的情況,但因爲一面要準備親事、一面要顧着公務,他也並未有機會多想,轉身就把此事拋在腦後了。
在這期間辰府也在緊鑼密鼓的籌備着婚禮,待一切準備齊全,眼看就要佈置王府,戟樾才把定親的事告訴舒窈。
“窈窈,父皇給我訂了們婚事,婚期就在五月初一,王妃是嶽太師的幼女,名喚嶽雨卿,不過你放心,我跟她近日有過幾次接觸,她是個性格極其隨和之人、而且端莊親厚,過門以後絕對不會故意刁難你,若她真做了什麼傷害你的事,你只需告訴我便可,我定會替你出頭的。”
其實他跟她這樣介紹嶽雨卿,是想讓她不用過於緊張,更不用擔心新王妃會故意針對她,而之所以沒全盤說出嶽雨卿的祕密,則是因爲那畢竟涉及女兒家清譽,屬於她的隱私,他不能在沒有經過她允許的情況下就說出去。
舒窈淡淡一笑,覺得這位嶽小姐一定很不錯,因爲能讓戟樾發自內心讚美的人可不多,尤其是異性,而他們之前也確實接觸過了,戟樾身上的香味就應該是那位嶽小姐的。
“好,我知道了。”她點頭。
不知爲何,看見舒窈這副欣然接受的模樣,戟樾心裏一陣難受,這真是一種極度矛盾的感覺,一面希望她能鬧鬧他,爲他吃一點醋,一面又希望她能信任他,相信他們的感情不會因爲他成親了就有任何改變。
他把她拉進懷裏,急切的去吻她,把她小舌勾進自己口中不斷用力吸吮,就是想逼出一點點她平靜之外的情緒,也不要總是這般從容不迫的對待他。
哎!他該拿她怎麼辦纔好呢?她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在乎她?哪怕她現在開口,說叫他不要成親了,他也會拼盡全力跟父皇推了這門親事。
可惜啊……可惜……她什麼都沒說,乖的要命,卻讓他憋了一肚子的火無處可撒。
舒窈感覺自己腰都要被他勒折了,爲了不傷害到孩子,她只能試着去安撫他,小手在他後頸輕輕柔柔的撫摸着,一下一下……試圖讓他放鬆下來,她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可是她不能給,哪怕是假裝的吃醋她都做不到,因爲這樣也是她保護自己的方式,如果註定不能擁有,那開始就不要投入太多感情。
果然……戟樾平靜了下來,像只大貓一樣窩在她頸側,耍賴的問,“窈窈,你愛不愛我?”
舒窈嘆氣,“爺,外面還有那麼多事等着你做呢,怎的如今變得這樣婆婆媽媽起來,一會兒問喜不喜歡你,一會兒問愛不愛你,羞不羞啊?”
還記得在軍營裏第一次見到他時,兩人雖隔着遙遠的距離,但他的冷傲氣息還是直逼人心,給她的第一印象是那麼高冷、矜貴,就像天上的月亮一般,讓人心生嚮往、卻又觸不可及。這也讓她在他身上吃了不少苦頭,因爲他喜怒無常、翻臉無情。
可現在,他卻跟那時形成了很大的反差,變得格外粘人,還會迎合她、包容她、遷就她,不但沒了之前高高端起的姿態,連那些傷人的話也不說了,反而更喜歡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很沒有安全感的樣子,需要她陪在身側纔會安定下來,有時還會出神的盯着她看好久好久,看得她心慌,怕壓在心裏的祕密,一不小心就會從眼睛裏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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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現在,他抱着她問愛不愛他,她能說什麼?愛他,違自己的心;不愛他,傷他的心!
“不羞,窈窈……你回答我,你到底愛不愛我?”
“爺愛我嗎?”她其實是想嚇退他,因爲像他這樣內心高傲的人,應該是不容易突出“愛”這個字的。
沒成想他毫不猶豫就脫口而出,“我愛你啊,當然愛你,並且只愛你一個。”
舒窈心狠狠震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發現裏面皆是認真與癡情,他說過他心儀於她,已經算是一種表白了!但還是沒有親耳聽見他說出這三個字來的震撼,這下她真的有些手足無措。
“乖,好窈窈……你說嘛,快說你也愛我。”話落,他低下頭去咬她的頸子,非逼着她說出那三個字不可。
舒窈笑着躲閃,報復的去咬他下巴,也是爲了轉移他的注意力,不多時,屋內氣溫逐漸變得燥熱起來,兩人的脣又糾纏在一起,他把她抱起來,讓她的腿夾在自己腰上,揚起頭去吻她,他說過的,會給她傲視所有人的資本,當然這個所有人中也包含自己。
“說啊,快說,不然爺要生氣了。”
舒窈十分了解他的損招,如果不說,他的氣惱一會兒也會發泄在她身上,她現在的情況又容不得他胡作非爲,便想違一回心,暫時安撫安撫他,可剛張嘴,外面卻傳來幾下敲門聲……
“爺,有客人到府要見您。”是趙桓。
戟樾不悅的回頭問,“誰?”
那邊停頓片刻,“回、回王爺,是太師府的嶽小姐嶽雨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