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鋪子開張的日子到了。
喬晚早早起來,簡單梳洗過後,就帶着面紗,跟可卿幾人來到德賢莊二樓預留的房間。
外面鞭炮齊鳴、鑼鼓喧天。
房間窗戶很大,能看到街上人潮涌動。
“小姐,你快看,外面好多人!”
樂心激動地指着窗外,可卿也興奮地趴在窗上看光景。
喬晚笑了笑,只有自己知道,她的心臟正突突地跳着。
胸前起起伏伏,呼吸都有些憋悶。
此時剛到上午十點,但樓下吃飯的人已經坐滿了大廳。
甚至對面的萬寶樓,進進出出的夫人、小姐也絡繹不絕。
大家手中都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臉上帶着驚奇的表情。
德賢莊的火鍋因爲做法簡單,所以不需要太多後廚的人,大部分都是在大廳裏面忙活的店小二。
大家對這種新奇的吃法很是好奇,有的甚至將店裏所有的菜都點了一遍,就爲了嚐個鮮。
“這叫什麼來着?”
“火鍋,掌櫃的說這個吃法叫火鍋!”
“嘿,這我還頭一次見,味道竟然還挺好!”
“是啊,天兒還挺涼,吃口熱乎的,身子都暖和了!”
“哎呦,這涼菜也不錯,清涼爽口,挺對老子胃口!”
。。。
喬晚幾人在樓上,將他們的話都聽進了耳朵裏。
“小姐,看來大家都很喜歡!”
“是啊,有的桌子已經吃了兩輪客人了!”
李茂、牛二在一樓大廳進門的位置,張羅客人,迎來送往。
忙得不亦樂乎,笑得見牙不見眼。
這一天得賺多少銀子啊!
眼看着找零的碎銀子都快沒了!
對面萬寶樓裏。
劉嬸兒跟牛嫂兩人今天都是一身精美衣裙,儼然東家模樣。
姑娘特地囑咐了,必須要拿出主人家的款兒來!
原本倆人還覺得店裏裝飾清冷了些,沒想到東西一擺上檯面,竟然出奇的亮眼,絲毫沒有別家飾品鋪子俗氣的模樣。
沒有過多裝潢帶來的眼花繚亂,反而更加襯托了飾品的美。
首日鋪貨的小飾品沒有金子這種貴重的,都是材質普通,但是做工極爲精巧的小物件兒。
有小卡子,頭飾、項鍊、耳墜。。。
品類齊全,總有一款擊中你的心!
“娘,這個耳環好漂亮!”
“這個也好看!”
“這到底是什麼做的?怎麼這般精緻!”
進來的小姐、夫人,本想着湊個熱鬧,沒想到一眼就被吸引住了。
從櫃檯東頭兒走到西頭兒,店裏的小二都忙得暈頭轉向。
牛嫂結賬都忙不過來。
劉嬸兒也是腳不沾地,櫃檯外面招呼客人,補貨都不趕趟了!
二樓的喬晚看着樓下人來人往,浮着的心逐漸平和下來。
正要鬆口氣,忽然,樓下傳來摔盤子的聲音。
“你們這家黑店,我哥剛才吃了你們家的東西,還沒走出店門就口吐白沫暈過去了!”
“大傢伙評評理!他們是不是應該負責!
“你們這種黑店趕緊關門吧!省得禍害我們老百姓!”
“哎呦喂!我們怎麼這麼倒黴,湊什麼熱鬧啊!”
“這家老闆賺的黑心錢啊!誰能給我哥哥做主啊!”
嗚嗚嗚!
一米八高的大漢坐在門口放聲大哭,跟奔喪似的。
原本吃得正熱乎的客人,哪還敢繼續?恨不得將胃裏的全吐出來。
李茂、牛二趕緊上前,想要將人拉起來到一邊兒說話。
可大漢不停哭喊,就是不起來。
甚至躺在一邊兒的哥哥也不去管。
一邊罵一邊哭,簡直比潑婦的戰鬥力還要強大!
“這位客官,先請大夫給大哥看看吧!”
“不能拖了!”
牛二眼瞅着旁邊躺着的男人臉色慘白,驚懼之下生怕出了人命。
開業的激動勁頭兒現在是一點兒都沒有了。
外面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的百姓,指指點點,看熱鬧!
自從暴雨過後,京都好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這位客官,我們這是火鍋,都是生的東西現下鍋煮的,食材新鮮,大家夥兒也能看見。”
“我們從來沒有推卸責任,可是這位大哥到底爲什麼發生這種情況還得大夫看了才知道!”
李茂冷靜了幾分,總覺得這兩人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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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着衆人的面,也不能說得過激。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哥是自己身子不好?”
“你意思是我們故意額你?”
“青天白日啊!我大哥四十多歲了,平常連個頭疼腦熱都沒有,更別說身子不好了!”
“你們就是不想負責!”
大漢猛地起身,動作之快差點兒將李茂撞倒在地。
“衆位,大傢伙快看看啊!這家店出了事兒不想負責,我哥這麼好的身子骨都能吃出來問題,你們快別來了!”
“這是要出人命啊!”
說完,他趴在男人胸前,哭得悲痛。
感覺眼睛都要哭瞎了!
“李掌櫃,派人去大理寺報官,牛掌櫃,找人分別去三個醫館請大夫!”
“是!”
喬晚站在二樓,美目看向樓下的男人,冷聲吩咐。
“你是什麼人?說了算麼?”
大漢見喬晚臉上蒙着面紗,氣質超然,兩個掌櫃的又很聽她話,頓時更來勁了。
“我勸你趕緊關門算了!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敢給我們老百姓吃?”
“真是黑心!”
喬晚眼尾上揚,眸底卻一片冰寒。
“這位客官,說話要講究證據的。”
“先不說這兄弟爲什麼會暈倒在這兒,就單說你自己,若是真的在乎他,人躺這裏半天了,你都不去救,還是我們酒家一直要求請大夫來看看。”
“大家說說看,這是真兄弟啊,還是假仁義呢?”
大漢一愣,面色泛紅,眼神兇惡。
“你就是狡辯!”
“就是不想負責任!”
喬晚走下樓梯,一步步靠近男人。
她往前每挪動一步,大漢的眸子便緊張一分。
他不知道爲什麼,明明只是一個女人罷了,自己竟然會恐懼至此。
“你,你要幹什麼?殺人滅口?”
“大家快看看啊,黑心老闆殺人啦!”
在場賓客好笑地看着他。
這人怕不是瘋了吧。
就這麼個嬌弱的姑娘,能幹什麼?
而且,人家說得對啊!
你自己哥哥出事兒不想着救人,光在這兒吵吵,這是上趕着送他走啊!
“兄弟,這姑娘說的也沒錯,你這哭唧唧的光吆喝,也不見你着急啊!”
“就是,這真是你哥?怕不是情敵吧!”
“哈哈!”
“你,你們。。。”
大漢氣的嘴脣直哆嗦,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忽然,喬晚飛快靠近地上躺着的男人。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