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萬寶樓的兩人一直關注着酒樓動靜。
情急之下,剛才差點兒奔過去。
好在劉嬸兒性子沉穩,把牛嫂拉住了。
“有姑娘在,我們啊,就放一百個心,把這邊鋪子打理好,別給姑娘添麻煩就行!”
“欸,嬸兒說得對!”
姑娘雖然年紀貌美,卻不是花瓶。
她才華橫溢,睿智明理,膽大心細。
有她在二樓坐鎮,鬧事兒的指定翻不出什麼風浪!
倆人想通,心也放回肚子裏。
這時候,牛嫂正忙着結賬。
突然,一名壯漢從外面竄了進來。
像是瘋了一樣,掄着手裏的棍子,大有打砸的意思。
“啊!”
“救命啊!”
都是女子,大家驚叫着四散逃開。
可由於店裏人太多,都擠在門口,跑出去沒幾個。
牛嫂、劉嬸兒目瞪口呆,只知道喊“啊!”。
青峯本就守在店裏,在一邊兒坐着都要打哈欠了。
小姐說了,什麼都不要他管。
只要在店裏坐着,遇見鬧事兒的打出去就行!
本以爲今天得坐的腰疼腿痠,沒想到來活了!
壯漢手裏只有一根木棍,可僅是人高馬大的樣子也足夠唬人了。
見棍子太長,房間裏面施展不開,果斷丟棄。
赤手空拳上陣,正好逮着一個腿腳慢些的夫人,要下黑手。
後者驚恐地閉上雙眼。
腦海一片空白,只當自己要交代在這裏了!
片刻過後。
等來的不是劇痛,而是男人嗚咽打滾兒的聲音。
猛然睜開眼睛一看。
鬧事兒的壯漢已經被青峯收拾在地,五花大綁成了糉子。
剛才有多勇武,現在就有多狼狽。
差點兒被傷到的夫人眼瞅着他不幹的模樣,氣的一腳踢過去。
“夫人,您朝這裏踢,這兒賊疼!”
青峯好心建議!
堵在門口的小姐們聞言,撲哧一聲,笑倒一片。
店裏緊張、驚恐的氣氛也頓時去了大半兒。
劉嬸兒、牛嫂緩過神兒來,安撫着衆人。
這時可卿過來,可把兩人高興壞了,定是姑娘有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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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位夫人、小姐,實在抱歉,剛才驚擾大家了!”
“不過貴客們也看到了,小店的安全保障那是頂呱呱的!”
“賊人故意破壞小店生意,差點兒傷了大夥兒,我們一定會送官府處理,給衆位一個交代!”
“爲表歉意,小店特奉上薄禮,還請大家笑納!”
說完,劉嬸兒便從櫃檯下方,搬出來幾個首飾盒兒,裏面琳琅滿目裝的都是絲絹花。
用透亮的絲綢,配合不鏽鋼絲,彎折成不同形狀的花飾。
有牡丹,有海棠,有桃花,有梅花。。。
各式各樣,五彩斑斕。
再配上絹花上面特有的香水味道,像是誤入花叢之中。
衆人雖然知道店家突遭橫禍,實在冤枉,可也沒有了繼續逛的心思。
但是,當見到這麼精美,如同真花一樣的飾品時,紛紛眼睛一亮。
“孃親,這個好漂亮啊!”
“我的天,這跟真的一樣!”
“一人只能領一個麼?”
“我都想要怎麼辦!”
劉嬸兒笑着迴應。
“這位小姐,我們有一整套的四季花卉圖樣,若是您有喜歡的,可以一對一定製成髮簪、胸針這些裝飾品!”
“當然了,擺在家中,觀賞起來也是極好的!”
說完,牛嫂將一旁的畫卷展開。
“這圖樣兒可沒有擺得好看!”
“呵呵,真讓這位夫人說着了,這都是我們東家自己畫的,這畫工卻是還需要再精進!”
“我要兩套!”
“我要三套,還有剛才的卡子也算上!”
“我也要一套,就桌子上擺的這些就行!”
。。。
一時間,大家紛紛抻長了脖子搶着買,生怕晚了自己就不能頭一波帶上了!
可卿看着恢復正常的鋪子,緩緩退了出去。
“小姐,如你所料,那邊也出事了!”
“還好青峯將人拿住,眼下正在送去大理寺的路上!”
“嗯!”
喬晚閉着眼睛,將後腦勺頂在椅子背兒上。
有些頭痛。
她不知道今天算不算過關了!
不過,經此一役,起碼老百姓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
後面再有這種事兒,應該能緩和一些吧!
喬晚一直在店裏坐到了晚上打烊。
衆人在二樓包間內,一個個累得腿都要哆嗦了,可精神振奮。
“姑娘,今天一天就賺了接近五千兩銀子!”
“我們這邊是三千五百多兩!這還沒算上交貨後的尾款!”
他們做夢都想不到,僅僅是一天的收入就有近萬兩。
若是後面天天這樣,那姑娘豈不是很快就成了金國首富!
“我還以爲酒樓就飯點兒人多,沒想到一下午直到剛才,就沒停下來過,幾乎沒有空桌子,滿滿的!”
“這還是今天打了八折,要是沒有那倆人,賺得更多!”
“我們那兒還好,絲絹花雖然送出去不少,可回來的單子也多,還能折中一些。”
“姑娘,到底是什麼人找我們麻煩,真是太可恨了!”
喬晚苦笑。
“我也想知道是誰,可能我得罪的人太多,已經想不準了!”
“青峯、青額,你們倆這段時間輪流到這邊看着點兒。”
“請的護衛功夫遠不及你們,平日小打小鬧就算了,換做今天這樣上來就要打人的,一般人可能還真不好拿住。”
“可小姐,你這邊。。。”
“你們留一個人在我身邊就行,而且還有可卿呢!”
眼下只能暫時這麼安排。
真正的安定,也許只有那些人死絕了,或許才有吧!
長樂宮。
蕭允景一臉怒容。
“廢物,都是廢物!”
“這點兒事兒都幹不好?”
“你們說吃壞了東西,就不能來點兒真的,死不了不就行了!”
“找了個傻大個去打砸,你倒是露點兒真本事看看!哪怕將東西都毀了呢?”
“這倒好,都送去大理寺了!”
“這就是你們乾的好事兒!”
蕭允景喋喋不休,彷彿心中說不出的鬱結。
怎麼身邊人都蠢得跟豬一樣,難道什麼事兒還要自己親力親爲才行?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銀鈴跪在冰冷的地上捱罵,已經足足半個時辰。
雙腿早已麻木,膝蓋稍稍一動就疼得不行。
本想着今天會有好消息,還早早去宮外等着,可過了約見的時間還不見人,這才暗道不好,去街上打聽。
不問不知道,人竟然都被喬晚拿下扭送了大理寺!
這要是供出自己可怎麼是好!
蕭允景罵得累了,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將身子癱在榻上。
“他們沒見過你真容吧!”
“回娘娘,沒有,我一直蒙着面紗!”
“哼,還不算太笨!”
“若是你被供出來,就自己去投井吧!”
銀鈴全身一顫,冰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