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媽媽趕忙給年氏斟茶,讓她壓壓驚。
崔媽媽道,
“二小爺,你們是這樣來的規矩嗎?在他人府裏,衝撞府裏的長輩!”
“先不提老夫人還是……”
二媳仍是夾槍帶炮,盯着崔媽媽道,
“你是哪個院裏的奴才?我們跟主人家說話,好歹也是客人!”
“堂嬸嬸,你就是這麼教導奴才,能對客人這麼客氣的?”
吉哥兒在一旁聽着,頓感不妙!
阿爹阿孃來,是想幹什麼?
二郎有了自己媳婦的幫忙,氣勢也漲起來了,笑道,
“堂嬸,別說我們欺負堂姐,只是她這樣的女人,不死也要去祠堂請罪了!”
“您這樣護着她,豈不是要跟郭家列祖列宗過不去?”
年氏的氣息不穩,胸口劇烈起伏。
若是曾經,袁雪玥看見這樣的親戚,定會站出來爲這個府裏的人撐腰。
奈何精疲力盡,他們不配!
年氏更不配!
袁雪玥保持着沉默,手在衣袖裏緊握着。
“你們……”年氏怒指着,還是不能下令動他們,只能問旁邊的丫鬟道,
“良賢呢,他還不過來嗎?”
二郎也道,“是啊,大堂哥熱呢?我們父親有話要跟你們一塊說呢!”
說罷,二郎從懷裏掏出信封。
年氏當場要昏厥過去!
偌大的將軍府,沒有一家之主的大老爺在,真的會被這些可惡的親戚給霸佔吞併!
戰事已過去。
郭良賢仍垂涎在溫柔鄉里!
前世還有袁雪玥撐着郭家外面來的風雨,今世,就任由他們被欺負了。
吉哥兒也道,
“祖母,興哥兒還是還給大姑母吧,我看大姑母天天以淚洗面。”
“昨晚姑母還遭受了欺辱,衆人唾罵。”
“怪可憐的。”
吉哥兒面上可惜,內心卻巴不得興哥兒早點回到姑母身邊!
這樣,這府裏就沒有對手了!
他吉哥兒纔是府裏唯一的大少爺!
斯斯文文,臉上懨懨的松哥兒小弟,壓根鬥不過自己的!
![]() |
![]() |
“胡鬧!這裏哪有你一個哥兒說話的份!你回小院去!”年氏眼看說不過二郎這家的,乾脆對吉哥兒開口。
吉哥兒道,“祖母,我只是來看一看我的阿爹阿孃……”
年氏,“看什麼看!你的母親只有我們府裏的郭家夫人!崔媽媽去!”
年氏命崔媽媽拉過興哥兒出去,交給了其他丫鬟帶走!
二媳不如意,指責道,
“堂姐呢!她犯下那麼惡劣的行爲,還丟下興哥兒給嫂子,應該無臉見列祖列宗了吧!”
纔跟吉哥兒相處一會就被帶走,二媳內心也是氣憤的。
年氏道,“這與你們無關!良蓮如何,也是我們郭家大爺家在處置!”
“豈是你們二爺家說了算!更不是你們二小爺,二媳這樣無名之輩說了算!”
二媳震驚,“你!”
年氏,“別惹急了!你們什麼也撈不着!”
話剛落,門外響起了匆忙的腳步聲。
奴才領着郭良賢過來了,看見正廳裏這一幕,母親被說的面紅耳赤。
郭良賢上前揪住二郎的衣領子,質問道,
“你在這裏做什麼?找事?”
面對區區堂弟,郭良賢還是可以對付的,綽綽有餘!
但二郎沒有那麼容易屈服,努力掰開郭良賢的手指,可惜對方是個武將,體力不一般。
二郎只好狠道,
“快放開!我父親有話給你們!”
郭良賢一怔,狠狠地將二郎甩回了椅子上坐着。
二郎跌坐下來,仍有餘悸,二媳也連忙過來替他安撫胸口,拿出信封遞給郭良賢他們過目。
“你們好好看!”
“我父親寄予厚望,大堂哥,你是大爺家的,我們誰不比誰高貴!”
“你別忘了我們都是郭家的一脈!”
“形同兄弟!族裏父兄受難,你們不能光顧着自己榮華富貴,忘了父兄當年扶持你們的恩情吧!”二郎得意的笑着說。
此番勢在必得。
連沉默的袁雪玥聽了,都心裏佩服!
二叔家的兒子就是如出一撇,都很狡猾,相比較郭良賢這樣奉命,靠武力上位的少將,差不了哪去。
機遇不同罷了。
若是郭良賢強勢一點,能扛得住輿論,興許不會敗給郭家的親戚!
奈何年氏也做不了主,最怕郭家吸血的親戚了!
看完信封,年氏癱坐在椅子上,怔怔出神!
二媳也道,
“堂姐的事情,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封口費,是不是也安排上?”
“別裝蒜啊!不然我們就告訴列祖列宗,告訴廬城的父老!”
“也休想傷害我和二郎!我們一死,回不去廬城,你們郭家大爺這一脈,難辭其咎!”
兩口子的語氣都狠決。
不是非要趕盡殺絕,只是爲了謀錢財!
年氏兩眼一閉,深呼吸一口氣,對郭良賢道,
“良賢,你怎麼看?”
“……”
郭良賢也無話,死死地握着信封,都握皺了!
二郎輕咳兩聲,緩和了方纔被郭良賢揪住衣領的不適感,道,
“堂嬸堂哥,原諒二郎方纔的失言失禮,只不過父親這邊着急,所以才這麼說的。”
“我們不爲別的,只想借點銀子,至於良蓮堂姐的事情,我們也可以當沒聽見,只要你們給點好處,我們兩大發慈悲,回去後絕不提一口!”
但保證不了其他人會不會說。
袁雪玥面上淡笑一下。
郭良賢父老那邊,遲早會知道的,只是早和晚的區別!
氣氛沉寂下來。
二郎他們在等年氏和郭良賢考慮,怎麼考慮,都是二郎他們勝算大!
哪怕魚死網破,廬城父老也會爲他們二郎主持公道,直逼都城告狀郭家大爺家的郭良賢一脈!
郭良賢,年氏,僅僅母子兩,一個武將不懂打理這些瑣事,次次都容易被拿捏!
年氏更加,永遠都貼着郭家大爺媳婦的名分,始終做不了大主!
哪怕上次接待親戚,連郭良賢的二叔三叔,都能對年氏說上兩句!
這個時候,最需要袁雪玥這樣獨自抗住輿論的夫人出馬了。
一府主母的重要性在於此。
曾經郭良賢拎不清,年氏也裝糊塗,
那麼,袁雪玥也有樣學樣,不理會這些無關緊要的婆家瑣事了。
“雪玥,你倒是說句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