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和上次楚辰帶魚璇來的時候,一樣莊嚴,威武。
只是這一次,魚璇的心境變化太多,她不怕了。
上一次,畢竟是冒充別人身份進來。
她總覺得,哪怕別人多看她一眼,也是提心吊膽。
這一次,她後背挺得筆直,腳步堅定。
她也是在這一刻,才深刻體會到,為什麼楚辰他們都,想要權利。
有權利握在手裏,的確不同。
狗蛋在宮裏似乎很受歡迎,所有宮女太監看到他,都作揖行禮。
就是偶爾從深宮中,出來的一個官僚,看到狗蛋也是無比客氣。
魚璇看着他的背影,心裏欣慰。
她怎麼也不能把現在的狗蛋,和小時候被趙婉兒欺負的狗蛋聯繫起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狗蛋已經帶着她進入一個院子。
兩人剛剛踏進院子,一羣宮女不約而同跪下來。
“奴婢見過丞相大人。”
“都起來吧,皇上在哪裏?”
“回丞相大人話,皇上在寢宮內等着,他已經託李公公出來問了好多遍,丞相大人是否來了。”
“嗯,我這就帶魚璇大夫過去。”
見狗蛋一臉嚴肅,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魚璇跟在他身後,也嚴肅起來。
彷彿他們剛剛踏進院子,就有宮女去稟報了皇上。
他們不過走進正院,皇上便從寢宮出來。
“丞相,你可是把人給朕帶回來了?”
狗蛋扯了一下魚璇,兩人齊齊跪下。
“回皇上話,臣已經把蘇大人說的那位大夫,帶進宮裏來了,臣旁邊這位,便是蘇大人說的那位大夫。”
皇上這才把目光放在魚璇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眉頭緊皺。
就這一個小丫頭片子,也能把他的公主病給治好嗎?
他不禁非常懷疑。
疑惑的話脫口而出。
“丞相,你說的大夫,是一個女孩子?”
“是。”
“當真是她,治好了蘇家小姐的病?”
“回皇上話,臣不敢有半句謊言,正是她。”
皇上看向魚璇的目光,依舊疑惑。
他怎麼也不相信,一個女孩子竟然能治病救人。
見他不說話,魚璇知道,證明自己的時候到了。
她也不再怕被皇上責怪,直起身看向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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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皇上不悅皺眉,想發火的時候,她平靜開口:
“皇上近日可否覺得力不從心?頭疼,心口悶,感覺身上穿了很多衣衫,壓住自己一樣。”
隨着這話一出,皇上看向魚璇的目光,終於帶着不一樣的審視。
“你怎麼知道?”
“皇上忘了,民女可是一個大夫,皇上身體是否不舒服,民女一眼就能看出來。”
皇上眯了眯眼,總算鬆了口。
“既是如此,丞相,便帶這位大夫進來吧。”
“是。”
狗蛋長長舒出一口氣,閉了閉眼。
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才站起來,帶着魚璇往裏走。
剛剛走到門口,李公公帶着兩個侍衛,把魚璇攔在外面。
“大夫進去給公主診治之前,還是先讓老奴搜搜身吧。”
魚璇也不惱,張開兩手,任由侍衛檢查。
李公公檢查了一番,對着皇上點了點頭,才笑着讓魚璇進去。
“大夫,請。”
魚璇跟着宮女進入寢宮,走到最裏面才看到,皇后坐在牀邊哭得像一個淚人。
皇上站在一旁,表情有些不耐。
“行了,別哭了,朕找了一個很厲害的大夫來,相信這次這位大夫,一定會把公主治好。”
聽到皇上的話,皇后眼神亮了幾分,她彷彿看到了希望。
她忙不跌轉身,在看到魚璇那一刻,眼裏的光暗了些。
之前來的那些大夫,看起來就很有資歷。
連他們都不能把公主的病治好,這次來的這個丫頭,又怎麼會把公主的病治好呢?
不過有人來,總比沒人來好得多。
她吸了吸鼻子。
“大夫,快來給公主看看吧。”
魚璇走到牀邊,看了一眼牀上那女子的面容,神情凝重。
“請問娘娘,公主的症狀,還有公主這樣的情況多久了?”
“她這樣快十日了,不管哪個太醫來,她都醒不過來。”
魚璇跪在牀邊,看看公主的眼睛,又看看她手掌,心裏升起疑惑。
這公主一切正常。
哪裏像生病的樣子?
但是她又的確醒不過來。
這樣的情況,她真是第一次見。
她把手放在公主手腕上,心沉下來。
脈象居然沒有了!
等等,她好像忽略了一個什麼重要的問題。
臉色正常,眼珠正常,溫度正常。
唯獨沒了脈象!
她閉着眼,把看過的所有醫書,都挨着挨着想了一遍。
越想,她越沒頭緒,越緊張。
她深知,如果今日不能把公主救好。
那麼她絕對不能從這裏走出去。
她深吸一口氣,微微起身,把耳朵貼在公主胸口,閉着眼傾聽。
胸口下,心臟的跳動很微弱,彷彿有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
她腦袋裏靈光一閃,驀地起身,一下撕開公主衣裙。
皇上皇后嚇了一大跳。
“你要做什麼!”
“來人!”
侍衛衝進來,站在皇上身後。
皇上下一句命令沒說出來,狗蛋便提心吊膽,來到他面前替魚璇說情。
“皇上,魚璇大夫治病的方式,我們的確不能理解,還請皇上稍安勿躁,若她這樣也沒有找出病因,皇上再做下一步打算也不遲。”
皇上看了一眼狗蛋,擡手製止了身後的侍衛。
他兩手背在背後,眯着眼睛死死盯着魚璇每一個動作。
當他看到魚璇拿着一根針在手裏的時候,驚訝得微微張大嘴。
“這是什麼!”
魚璇不卑不亢,耐心的解釋。
“有人給公主下了毒手,這針便是從公主胸口拿出來的。
下毒之人手段刁鑽,一般太醫的確很難發現。
這顆針剛好在心口下方,若在往上一點,公主便會徹底失去生命。
而這針插的位置,剛好讓公主體現出一種假死狀態。”
皇上目光眯了又眯,神情變得憤怒。
“那這人下如此毒手的目的,究竟是為何?”
魚璇輕笑着搖頭。
“皇上,民女只是一個大夫,這些事情不在民女的職責範圍之內,民女只能向皇上保證,能將公主治好。”
皇上皇后對視了一眼,看着魚璇的目光,終於不再是輕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