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江雲亭再一次的逼問,花大娘氣短一瞬,隨即冷笑:“當然是你們的東西,你們認還是不認?”
“放心,我也不會為難你們,賠個一千兩,我就當這事情沒發生過。”
不得不說,花大娘是會獅子大開口的。
潤膚膏在四時令中是面向所有人的低端產品,所以定價並不高。
這一瓶不到二兩銀,真材實料效果顯著,江雲亭掙得其實不多。
花大娘一開口一千兩,哪怕是覺得花大娘佔理的,這會也拜服於花大娘的厚臉皮。
“這位夫人。”江雲亭始終維持和善的表情。
“我們四時令賠償的前提是,這東西的確是我們的。”
看着花大娘那費解的模樣,江雲亭的表情冷冽很多:“四時令賣的潤膚膏,入水即散,液呈乳白。”
她給了仲夏一個眼神,仲夏很快端來水。
“諸位看好了。”
江雲亭從自家店鋪中拿出一瓶潤膚膏將其挖出倒在水裏,不過輕輕攪動一下,那膏體就在融化,很快化作乳白色的水液。
空氣中飄着一種淡淡的奶香,而這股奶香,正是四時令潤膚膏的特色。
“這位夫人,你敢用你的這瓶東西來驗證一下嗎?”
她指着另外一盆清水看着花大娘,不過一眼就看到對方眼底藏不住的心虛。
“你,你,誰知道你有沒有在水裏做什麼手腳啊?”
花大娘還嘴硬着。
“這好辦啊,我去給你端盆水來。”
說話的是隔壁的成衣店的老闆,是這街道上的老店鋪了,人也是一個老好人。
他一開口,也不少人紛紛附和。
“是啊,我們家裏也不水,實在不行你自己去我們水井中扯一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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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街坊鄰居的,錢叔錢嬸為人和善,再加上四時令的存在讓這條街上生意好了很多。
他們自然不捨得四時令出什麼問題,畢竟如今也算得上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點小忙,他們還是能幫幫的。
而被這麼多人高高架起的花大娘頓感不妙。
自己手裏東西怎麼來的她當然清楚了,可那人不是說不會有問題嗎。
“咦,我看她怎麼不敢啊,莫不是心虛吧?”
因為花大娘的異樣,有人大膽猜測,說話時聲音不小,花大娘聽得明明白白。
她臉色白了白,吞着口水,聲音弱氣很多。
“這瓶子上的不就是你們四時令的標記嗎,我看你就是不願意承認?”
花大娘想要咬死這一點,擺明的不配合。
“瓶子是我們的,標記也是我們的,但裏面的東西不是。”
江雲亭的語速很快。
“你難道不知道,這裏面的膏體,和我們四時令賣的配方有點不一樣嗎,這裏面少一樣東西。”
“你若是不信,儘管可以請汴京城的那些調香師來辨認,錢我出都行。”
江雲亭笑着靠近花大娘,她將那瓶子打開,嗅了嗅。
“不得不說,仿製的人做的不錯,就連配比都高度相似。”
“可冒牌貨終究是冒牌貨,夫人您說對嗎?”
江雲亭很少有這般咄咄逼人的態度。
那些人針對她,她能理解,有人看不慣她出風頭罷了。
可四時令不只是她的心血,今日這事情要是真的被花大娘嫁禍成功了,以後還有誰回來這裏買東西。
眼神冰冷的江雲亭,看着花大娘那錯愕而後悔的模樣,聲色漠然。
“不如夫人您告訴我,是誰指示您來這裏嫁禍的可好?”
她微笑着,嘴角上揚,如玉般的臉上帶上如凜冬般的寒氣。
被這雙眼注視着的花大娘小腿一軟,就這麼坐在地上。
“我,我……”
儘管驗證沒個結果,可看這花大娘的樣子,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嘖嘖,果然啊,假貨就是假貨。”
“要我說啊,這也是活該,以前被她坑的那些人,不就是因為拿不出證據嗎?”
“話說,你們好奇江姑娘說的這潤膚膏中沒有的東西嗎?”
“這肯定是人家東西的祕密啊,哪裏能隨便說啊。”
嘈雜的動靜中,有宏亮的聲音出現,身着官服的官差走進四時令中,嗓音粗的很。
“誰報的官啊?”
“是我。”
江雲亭道,她在來處理這件事情之前,就讓錢叔去報官了。
這件事情是可以私了,可是今日只要她妥協半步,來日就有更多的人想要試探自己的底線。
既然如此,不如趁機一了百了。
事情鬧大了又如何。
只要公道在她這邊,哪怕捅到帝王面前,她同樣不慌。
最起碼現在的她不是任人欺辱的小姑娘,有些人想對付自己,也得掂量掂量後果。
“不,不是我。”
“我,我就是拿錢辦事啊。”
在見到官差的時候,花大娘是真的害怕了。
她爬起來想要往外面走,可這種行為只會增加後續的官老爺對她的量刑懲罰。
其中一個官差上前一步,將人拿下。
威嚴的面容掃視所有人:“放心,我們一定秉公辦事。”
上頭可是有話來,這次按照事實來辦。
“麻煩幾位官爺了。”
江雲亭主動跟人走了一趟衙門。
在官家面前,花大娘最開始也試圖耍賴大聲嚷嚷,不過被以公堂不得喧譁為由杖責幾下後,花大娘徹底老實,將什麼事情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說是有人找上門,給了五百兩銀子,讓她去做這件事情的。
五百兩啊,花大娘以前坑人的時候,也沒拿到過這麼多錢,被金錢一佑惑,她就心動了。
她也是有小聰明的,對方願意拿出這麼多錢來給四時令潑髒水,說明這事情很重要啊。
所以她才敢給江雲亭開一千兩的口。
若是江雲亭鬆口了,她說不得還會順杆子往上爬,準備通吃兩邊。
過於貪心的結果就是,在杖責之下奄奄一息的花大娘被拖進牢房中,一時半會是出不來的。
離開縣衙時,天色都晚了下來。
一輛馬車等候在門口,駕車的是扶桑,江雲亭剛靠近,便有一只修長有力的手伸出來。
抿着脣藏着笑意的江雲亭,任由那只手將自己拉上去。
簾子落下瞬間,江雲亭的腰肢就被人扣住,來人霸道的很,將她按在對方懷裏不得動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