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燼弦眼裏閃過一絲暗色,咬牙道:
“哼,他們對你好,當初就不會讓你嫁給本王。明知道當時本王在氣頭上,一定不會對你好到哪裏去,再加上宗廟的環境惡劣,擺明了就是將你當棋子。”
尤念眼裏閃過一絲痛意,沒有再接他這話。
衛燼弦見她難得收斂了身上的刺,心情也好上了不少,沒有再繼續追究這個話題:
“本王可是為了帶你去謝家,忍了不少的氣,你滿意了吧?”
“開心了就給本王做一份長壽面,要與以前的一模一樣,本王餓了……”
尤念聞言心中複雜,又覺得諷刺,可她面上還是不顯。
回到了院子裏,尤念便親自去做了一份長壽面,與當初在宗廟被他丟掉的那份一模一樣。
衛燼弦拿起了筷子,將溫熱的面,挑起了一口,意外的覺得好吃。
與他想象中的味道一模一樣,也與她這個人一樣,溫暖中又帶着辛辣,試一口便難以放下。
很快,便將一碗面吃完了,就連湯都沒有剩……
尤念一直等在旁邊,等他吃完才端了他吃剩的碗,去了廚房清洗,與尋常的夫妻一樣。
衛燼弦看着她離去的背影,眼中淡淡的緊張逐漸散去,化為了溫意。
她願意給他做面,是不是就代表她已經放下了過去,打算重新接受他了……
這個猜測,讓衛燼弦心跳加速,滿心都是歡喜。
為了讓尤念能夠更加開心一些,他又命人去買了許多秦城的小玩意兒,甚至還自己雕刻了一枝梅花釵,打算過兩日就送她。
聽說謝敏悅寄了信回來,謝家幾人都很高興,還在打算一起閱讀。
就連謝崇光都忍不住高興地撫了撫鬍子。
可當信紙的內容一打開,謝澤謙頓時眉頭一皺,忙將信收了起來,道:
“妹妹只是說的一些小事,回頭我幫她解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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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崇光見他臉色不對,立即將信紙奪了過來,一幕一目十行看完,臉色頓時鐵青。
謝敏悅三年沒有一封信問候,更是從來沒有回來過,現在唯一一封信就是在斥責他們偏心。
一時間,謝家幾人臉色都有些不好看,嘆了口氣。
謝母更是捂着心臟,哭得直接暈死了過去……
這時候,尤念也收到了這個消息,因為謝敏悅同樣給她送來了一封信。
裏面用詞委婉句句都是為她考慮,並且表示謝家永遠都是她的家,自己父親母親哥哥都將她當親人,但內在意思卻很明顯,就是讓她別不要臉。
謝家只有她一個女兒,她尤念只是外人,回謝家也得她的首肯。
尤念將信紙捏緊,苦笑了一聲……
謝家已經幫她見到了崔景年,她不能再奢望謝家幫她更多了……
就在這時候,院子外邊突然傳來打鬥聲,刀劍相撞的聲音入耳,空氣中的肅殺之氣越發濃烈。
尤念心神一凜,忙拉住旁邊的一個侍衛,問:“外邊怎麼回事?”
那侍衛也是神情緊張,忙道:“夫人,您待在屋裏不要出來,小的去支援王爺。”
不等尤念在追問,那侍衛已經跑了出去,外邊傳來交談聲:
“快去保護王爺,這些刺客身上有謝家的家徽——”
尤念臉色越來越白,整個人如墜冰窟,只憑着身體的本能,回到屋內關上了房門。
她不明白,謝家為什麼要派人刺殺幽王……
還是說,有人想要挑起謝家與幽王的紛爭,可為什麼是送死一樣的刺殺?
剛剛只透過門縫的一撇,尤念便看到密密麻麻的殺手。
這不是一場刺殺演戲,而是真正的魚死網破,不死不休……
當前的緊張氣憤,以及所有的事都腦中混在一起,讓尤念無法估計周圍的環境。
她並未看到,身後竟然不知何時已經混進來一個黑衣殺手。
但,幾乎是在刀光一閃,將要從後劈中她脖頸的瞬間,另一把刀瞬間橫了過來,將那殺手反擊而去,尤念驚得猛地往後一倒。
她整個人摔到地上,這才發現來人是崔景年,而那個殺手已經倒在地上,沒有了氣息。
尤念頓時眼眶一紅,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景年哥哥,我……”
崔景年將她拉起,低聲道:“噓,別出聲,跟我走——”
尤念忙點了點頭,忙將袖子都捲了起來,深怕拖了後腿。
崔景年應該是早探查過這件別院,他帶着尤念一路便直接躲開了幽王帶來的護衛。
沿路遇上了兩個黑衣殺手,也都被他很快解決了……
直到出到了街道上,順利坐上了崔景年安排的馬車,往城外駛去。
整個過程,甚至都順利得不像真實的,只有真正出了城門,她才鬆了口氣。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想起剛剛身後倒下的黑衣殺手,以及他們身上謝家的標誌,
甚至同樣想要了她的命,尤念本能回頭看了秦城兩字一眼,心中有些不安。
可是這個不安,在見到兩個孩子以後,瞬間都化為了驚喜。
明歡和明鳶聽說今天可以見到爹爹孃親,便連午睡都不願意睡,一直伸着脖子往外看,
遠遠見到尤念和崔景年的馬車,兩個孩子便掙脫下人的懷抱,往兩人的方向跑了過去。
崔景年也連忙拉停了馬車,讓尤念可以下車與兩個孩子團聚。
“爹爹,孃親——”明歡和明鳶,激動地緊緊抱住尤念與崔景年,哇哇大哭。
尤念又是心疼又是激動,忙檢查他們身上有沒有傷,卻認長高了些後,便親親抱抱地安撫。
很快,兩個孩子便忘記了哭,在路上追跑起來,
孩子歡快的笑聲在山谷迴盪,尤念臉上也沒有了愁容,回頭對崔景年燦然一笑。
崔景年看到這幕,臉上也不自覺掛上了笑容,一家人其樂融融好似回到了曾經的生活。
幽王別院,衛燼弦帶人清理完了所有殺手,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他滿臉都是冷厲之色,手掌翻飛抖掉了刀上的血跡……
滄瀾進來道:“王爺,謝家來人,說這些殺手與謝家無關——”
衛燼弦聞言便是冷哼,眼神裏滿是幽深,猶如風暴來臨:
“呵,消息倒是傳得快,本王都沒有去問,他們便已經知道了消息。這別院是謝家人在住,還是本王在住,大齊還有他不知道的事嗎。”
滄瀾聞言低頭,道:“啓稟王爺,別院內已經清理過,應該沒有謝家眼線。
或許是有百姓看到了被丟出去的屍體,便去謝家報信了。”
衛燼弦沒好氣地嗤了一聲,並未相信這話,而是道:
“去看看,尤夫人那兒如何了,可有漏網之魚跑進去傷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