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南宮辰,爲什麼我沒有彩燕雪蓮羹?”
“凡是和親過來的家眷都沒安排,母后心細,怕你們食不習慣——”
冷妖妖冷哼,這理由說出來,他自己信嗎?
隨即便翻了個白眼,“喂,南宮辰,過分了!”
她一邊悲悲慼慼,一邊用只有她和南宮辰才聽得到的聲音小聲說:
“你不喜歡我就算了,你還不和我圓房!不和我圓房也算了,你居然還不給我吃彩燕雪蓮羹!嗚嗚……”
“心也得不到,人也摸不到,就連吃的,你都不滿足我,嗚嗚……”
南宮辰簡直不敢相信冷妖妖居然能在這種場合說出這種話,瞬間老臉一紅,“妖妖,注意場合!”
![]() |
![]() |
“小點聲!”
這也是這麼久以來,他第一次喊她爲‘妖妖’,而不是直呼全名‘冷妖妖!’
不料冷妖妖聞言,立馬不樂意了,“怕什麼?我聲音這麼小,只有我們兩個人聽得到!”
“南宮辰,你不給我碰,不給我吃,難道還不許我說嗎?”
“咳咳,妖妖——”
南宮辰連忙阻止,“這殿內,凡是內功在6成以上的人,應該,都能聽到!”
“啥?你說啥?”
“什麼叫內功6成以上的人都能聽到?你,你,什麼意思?”
冷妖妖瞬間炸裂,假如剛才那番話有人聽到,那她真的是丟人丟到西襄國去了吧?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是個多麼如狼似虎,如飢似渴的女人呢?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啥都想吃,又,啥都吃不到!
“南宮辰,你怎麼不早點提醒我,嗚嗚——”冷妖妖委屈死了,她真的想找塊豆腐直接撞死。
南宮辰看着此刻的冷妖妖,他真的很想笑出來了。
但他還是忍住,咬了一下薄脣,故意用嫌棄的表情,“你真是冒冒失失,傻裏,傻氣——”
不知道愣了有多少秒,冷妖妖忽然拉住了他的手,“對了,南宮辰——”
然後帶着哭腔,用蚊子一樣小的聲音詢問,“那,這個殿內,武功在6成以上的人,多嗎?嗚嗚……”
救命,她感覺自己真的快要哭出來了,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南宮辰聽了她的問題,終於發出了輕笑,喝淨杯中酒,示意她自己用眼睛去看。
冷妖妖趕緊環顧了四周一圈,心都涼了:
因爲她發現,已經有幾個武將早就璦昧地朝她們看過來了!
冷妖妖害羞地趕緊低下頭,拼命往嘴裏塞點心以掩飾尷尬。
南宮辰則是故作無奈地朝別人遠遠敬酒,好像他也並不生氣。
而處在尷尬中的冷妖妖,絲毫沒有注意到宴會中央,那九五之尊玩味的眼神。
更沒有發現,坐在她身後不遠處小桌上的,正陰沉着一張冷臉的柳司柔!
“來,你吃我這份彩燕雪蓮羹,本王還未動!”
南宮辰覺得冷妖妖就跟小孩一樣嘴饞,於是便把自己的湯羹讓給了她。
冷妖妖也沒有客氣,接過來就直接狼吞虎嚥。
她也不是真有多餓,她只是想向那幾個內功在6成以上的武將們證明,她冷妖妖還不是特別失敗,她家夫君還是能想到她的!嗚嗚。
坐在身後小桌的柳司柔,看到南宮辰把湯羹給了柳妖妖,便趕緊起身,迅速把自己的彩燕雪蓮端到他面前。
“王爺,要不,您吃柔兒的吧?”
南宮辰還沒有接呢,就被冷妖妖直接阻止了。
她一邊吞着雪蓮,一邊斥責:“柔側妃,這羹你自己都已經吃過了,怎麼還能讓王爺食用?”
“這點禮數都不懂嗎?別叫人知道了,看我們笑話王爺!”
柳司柔聽到冷妖妖這麼說,頓時心中一慌,連忙把羹端走,“姐姐教訓的是,柔兒一時大意,差點失了分寸!”
南宮辰剛想開口安慰柳司柔,卻冷不防地被妖妖用勺子,喂進嘴裏一口羹。
南宮辰、柳司柔:“……”
“這王爺吃嘛,也只能吃正妃食用過的東西,這叫夫妻伉儷!”
冷妖妖輕輕一笑,“側妃妹妹,你懂了嗎?”
她心想,誰叫你們剛剛在馬車裏喂來喂去?我這次要是不噁心到你們現世寶,我就不叫冷妖妖!
柳司柔整個人的眼珠子都差點要翻出來了,她知道冷妖妖臉皮厚,但是不知道她能厚到這個程度!
手被她掐得泛白,明明恨的咬牙切齒,卻也只能低眉順眼,“柔兒懂了,多謝姐姐教導!”
而南宮辰這邊更是完全愣在一旁,他慌忙把湯嚥了下去,甚至連味道是什麼都沒有在意(被冷妖妖偷偷加了很多辣椒粉)。
他只是完全沉浸在冷妖妖驚人的舉動上,甚至他還覺得,剛剛那口湯,居然比蜜還甜!
造孽!
宴會最後,肯定就是推杯換盞,觥籌交錯的敬酒環節了!
場面話,恭維話,不絕於耳。但是都不是誇冷妖妖的,奉承話誇的都是她家威風凜凜、年少有爲的辰王——南宮辰!
女眷們也很少會跟冷妖妖敬酒,好不容易來幾個人說說話,卻是笑她的衣服太土或者飾品太寒酸!
而當她仔細打量完殿內所有女人後,才漸漸發現了問題所在:
這東陵國女人的服裝很是大膽,幾乎都是清一色的輕紗薄裙。包括皇后在內,女子們的胸口全都露着一大片白,看上去十分豐滿。
而且大部分女子,背後的脖頸處都淺淺地露出一小處。
也就是所謂富貴包的那個位置,她們會在背後用畫筆點一朵梅花或者墨蘭,爭相鬥豔。
唉,她以前看柳司柔的打扮暴露,以爲是她的性格使然。沒想到,居然這是東陵女人的流行趨勢,還真是草率了!
再看看自己,雖然也是薄紗紅妝,但和那些袒胸露背的女人比起來,自己還真的和女道士無異。
爲了那該死的虛榮心,她極不自然地把自己的領口往外敞了敞,又覺得還是不夠,便偷偷拽住了南宮辰的衣襬。
用比蚊子還小的聲音,“南宮辰——”
“她們都在笑我打扮土,你快幫我把後面的領口拽低點!”
南宮辰:“……”
“快點呀,她們笑我,丟的也是你辰王府的臉!”
南宮辰剛想說沒必要人云亦云,但一感受到那個軟萌的嬌軀靠近,便不由自主地呼吸都快停止了。
聞着那佑人的馨香,鬼使神差地,他順從地聽着她的指揮,幫她把脖子後面的衣領輕輕一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