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梅氣的心口痛,微微張嘴喘着氣的痛苦模樣讓南箏莫名快意。
“南箏姐姐,你……你爲什麼總是這麼不可理喻?”
喬柔似乎看不下去了,痛心疾首道,“伯母是時琛哥哥的母親,你爲什麼身上總是帶着刺?把所有人都拒之門外,就不能讓我們大家好好接近你呢?”
喲,這還是自己的不對了。
南箏抿着脣,又是一陣冷笑,“喬柔,你最好祈禱你能這樣裝一輩子,否則我南箏發誓,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說完,南箏不再理會她慘白的神情,隨便吃了點餐桌上的菜。
今天餓了一整天,又被霍時琛拉到房裏進行了高熱量運動。即使是飯菜不合口味,她也會忍着吃一些墊墊胃。
霍家廚房做的菜,永遠都是合霍時琛和喬柔的口味,哪輪得到她跳三撿四。
換了以前她就忍了,但是現在,呵呵。
南箏嫌棄的放下手上的筷子,無視所有人轉身上樓。
第二天上午,大雨傾盆,一個男人撐着黑色的傘,傘柄上的手,手指骨節分明。
“南箏。”
南箏從沒想過,她會在這個時候和喬現重逢。從14歲被他收養,到她失望的從那所房子裏離開,已經整整九年了。
長達九年時間,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居然會是霍家,喬柔現在在霍家長住,按道理來說,她的親哥哥來訪,倒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只是,南箏心裏很清楚,喬現躲了她整整九年。以前喬柔在霍家長住的時候,她從來沒有見過他。
或許是恨,又或許是那僅有的一點內疚吧。因爲她當年義無反顧的把腎給了他,可南箏最後還是因爲種種原因,被迫離開喬家討生活,直到遇見霍時琛。
只是現在,不知道喬現是什麼意思。
南箏半闔眼眸,“喬先生,請問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我很忙,沒空和你這樣站在一起發呆。”
她的聲音很冷漠,完全沒有了記憶中的溫暖和依賴。
喬現一愣,在他記憶中,那個甜美可愛的小姑娘,會和他撒嬌的小姑娘,已經長大成人了。
“小箏,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依舊溫潤如玉,從前她最依賴的一個男人,現在去變得連聲音都不想再聽到。
“如果喬先生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南箏並不想和他多說什麼,多說一個字,曾經刻骨的傷痕,就會隱隱作痛。
她身體少了一個零件,還是因爲這個男人。
“小箏,我今天來是和你說柔柔的事。”喬現壓下了心中的苦澀,“她從小身體就不好,我知道你恨我,你可以衝我來。”
“衝你來?”
南箏彷彿聽了一個很大的笑話,“喬先生可真夠高高在上的,我和你,還有喬柔沒有任何關係!只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在我面前出現,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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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箏。”
看她要離開,喬現咬了牙,伸手握住了女人纖細的手腕,“你別這麼衝動,我要是想解決你們兩個之間的矛盾,並不是想……想傷害你。”
“傷害?”
南箏低低的重複了這兩個字,聲音冷漠,“你們對我做的事,遠遠不是這兩個字能概括的。喬先生你最好放手,否則我要喊人了。”
冰冷的雨水順着水面滑到地上,喬現下意識鬆開了女人的手。
她的手腕纖細,像是一捏就能碎掉。
南箏表現出來的種種,都和他以前認知的不一樣。
“霍時琛,他對你不好嗎?”他很驚訝,也很震撼,爲什麼南箏看起來這麼弱不禁風,也並不像傳聞中那樣,飛上枝頭變鳳凰後,日子變得好過。
“這些年你過的好嗎?”喬現聲音壓抑又苦澀,這麼多年來他一直不敢出現在南箏面前,只要一出現,就能想到過去的那些事。.七
如果,如果沒有那些傷害和誤會,南箏和他會過的很幸福,她可能依舊像妹妹一樣待在他身邊,或者……
喬現合上黑眸,脣邊都是苦澀。
“我好不好,都不用你在這惺惺作態!”南箏咬着牙,她就像一顆堅韌的草,從幼時長到現在,“只要你能管好你妹妹!”
“小箏,柔柔真的沒有其他的意思,是你誤會她了。”喬現眼眸裏都是悲哀的意思,脣邊苦澀,低沉道,“是你對外界所有人都有一顆警戒的心,你不相信任何人……”
“按你這麼說,一切都是我的錯?”
南箏感覺嘴裏有一股血腥味,眼神冷漠,“那麼高貴的喬先生,您可以離開了嗎?”
喬現似乎知道接下來已經不適合再談下去了,他眼神古怪又落寞地看了一眼南箏,轉身離開。
“哥哥。”
喬柔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幾個傭人替她打着傘。
“柔柔,你怎麼來了?小心着雨,你身體本來就不好,怎麼不到裏面休息?”
喬現連忙把身上的西裝披到了喬柔身上,把他保護的嚴嚴實實。
“我擔心哥哥和南箏姐姐,又爲了我的事情吵起來了。”喬柔咬着脣,眼神遺憾的看了一眼南箏。
“南箏姐姐,你……你就非要這麼把所有人拒之千里之外嗎?哥哥他沒有惡意,他只是太久沒有見你了,你何必這樣呢?”
“我怎麼樣,跟你有什麼關係?”南箏看她又在裝柔弱,冷笑一聲,她掃了一眼被傭人放在地上接水的盆子。
是以,彎腰拿起朝着喬現身上潑了過去。
“啊……”
這盆潑過去的水,就像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臉上,眼中更是充滿了不置信。
而原本楚楚可憐的喬柔,被她的水這麼奮力一潑,像是清水出芙蓉一樣,變得更加可愛清純了,只是白皙的小臉瞬間變得更是慘白。
“哥哥……”
喬柔尖叫一聲,感覺自己身上被這盆髒水潑溼,細菌彷彿在親蝕着她的肌膚,讓她莫名的心慌。
“哥哥,我,我好冷啊,南箏姐姐,你,爲什麼要這麼對我?”
“柔柔,你沒事吧?別怕,哥哥帶你去醫院,乖!”喬現害怕這盆水讓喬柔本來就孱弱的身體出現別的毛病,顧不上一旁的南箏將喬柔護在了懷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