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可從來都沒有過貴人會這樣和自己說話,那些人不欺負自己已經很好了。
安清淺在宮女的帶領下,快速往舉辦宮宴的殿裏走去,只是,她剛走到殿門口就碰見正要出門的藍明月。
“咦?你去哪裏了?”看到安清淺出現,藍明月眼裏閃過喜色。
“剛覺得有些悶,便出去走了走。”安清淺溫和一笑,隨即又打發走了那個宮女。
那宮女見人已經帶到殿門口,便也放心地離開了。
“對了,你怎麼出來了?”安清淺好奇地看向藍明月。
“呃,沒,我就是隨便轉轉。”藍明月乾笑一聲。
她本來是想找安清淺說說話的,誰知道卻沒有在裏面找到安清淺,注意到安清淺的位置是空着的,便猜測她可能出去了。
正要出去找她,就在門口碰見了。
只是,她可不想將這件事告訴安清淺,免得她覺得自己對她太主動了。
“那我就先進去了。”安清淺點點頭,隨即在路過藍明月的身邊時,壓低聲音開口,“有人會給你的茶杯裏下藥,你小心一些。”
她說完,就直接離開。
藍明月腳步一頓,本想問個明白,又想到這裏不方便,只能嚥下心中的疑惑。
她轉頭看了一眼小詩,卻見小詩也皺眉看着自己。
主僕二人對視一眼,又在外面稍微轉了一會兒,便立即回到座位上。
桌子上的茶杯已經被添滿了茶,清香的茶味十分佑人。
藍明月低頭看了兩眼,心裏又想到剛才安清淺說的話,她沒有必要騙自己,可是,是誰要害自己呢?
藍明月眼珠一轉,快速想到了一個主意。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即又藉着擦拭的動作,將嘴裏抿住的茶吐在了手帕上,不動聲色地將手帕遞給小詩。
又給了她一個眼色,小詩輕輕點頭,帶着手帕離開了這裏。
成王也早就回到了座位之上,眼見着藍明月喝了茶,心裏一喜。
只要藍明月喝下這杯茶,那自己的目的就達成了。
他眼睛微眯,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的永王,正好撞到永王打量自己的眼神。
成王端起酒杯,衝着永王揚了揚酒杯,隨即便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永王當然也不甘示弱,端起自己的酒杯同樣一口喝下。
喝了酒,永王隨即召來自己的侍衛,吩咐他去查今天成王都做了什麼事情。
他知道,他的這位弟弟,表面裝的溫文爾雅,一本正經,實際上是一個心機頗深的人,也是一個很危險的人。
安清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時刻關注着藍明月那邊的情況,注意到她的動作,心裏鬆了一口氣。
只是,她心裏很好奇,成王讓人給藍明月下的藥,究竟是什麼藥?
賢王妃也時刻關注着安清淺,見她回來,臉上也沒有什麼奇怪的表情,心裏鬆了一口氣。
很快,自己的兒子也回來了。
“剛才是怎麼回事?”賢王妃略帶急切地問道。
“母妃,沒什麼。”時秋梧搖搖頭,什麼也沒說。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到處都是人。
賢王妃問出之後,也才察覺到是自己太着急了,這裏確實不方便。
宮宴很快結束,藍明月那邊也沒有任何的情況,安清淺便也沒有管太多。
藍明月雖然有些傲嬌,但是爲人也十分聰明,她一定會將這件事情告訴丞相和丞相夫人,也不需要她操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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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擔心的是薛萬弦接下來的動作。
永王既然已經專門叫人來勸她,想必也會命令薛萬弦同時出手。
然而,奇怪的是,自從上次從宮裏回來之後,薛萬弦卻沒有任何的動作。
只是偶爾叫人過來給她送一些東西。
據撥雲所說,薛萬弦幾乎大半天的時間,都在看着那個孩子。
想來是真的疼愛和喜歡這個孩子。
“小姐,薛萬弦給那個孩子起名薛澤明,每日除了乳孃餵奶,他幾乎都是一直抱着孩子不肯鬆手。
不過,他很少去看柳伊伊,只是吩咐明德院的人,好好照顧柳伊伊,不得讓她有任何的異樣。”
“長壽堂那邊的情況呢?”安清淺對此毫不意外。
薛萬弦是很愛柳伊伊,但是柳伊伊這次做的事情,也是真的傷害到了薛萬弦,在他的心上狠狠紮了一針。
至於他喜歡孩子,上一世也是如此,對這個孩子疼愛的不得了,恨不得把什麼都送給他。
“這段時間,張氏只過來看過兩次孩子,遣人送了不少的補品過來,其他的也沒有什麼了。”
提起張氏,撥雲和鶯衣都覺得萬分怪異。
薛澤明怎麼說也是張氏的親孫子,她居然只看過兩次,這太不符合常理了。
要說張氏不疼愛自己的兒子,連帶着不喜歡孫子,這倒是還能理解。
可是,張氏疼愛自己的兒子,是衆所周知的事情。
按照這樣的情況,張氏應該會更加關心自己的孫子,但事實卻不是這樣。
“嗯,我知道了。”安清淺頷首表示明白。
“好了,不管他們,愛如何就如何。”安清淺不屑一笑。
“對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廚房,學習今天的菜品。”
安清淺站起身,帶着鶯衣和撥雲往廚房走去。
自從確定安振遠年關回來,安清淺就每天學習做一道菜,到時候好親自下廚,給自己的父親做飯。
日子過得很快,這天安清淺正學着做一道排骨,就見撥雲興沖沖地跑過來。
“小姐,剛剛傳來消息,明天下午,大將軍就能到京城。”
“明天下午?真的嗎?”安清淺聞言,眼睛一亮。
好快啊,爹爹明天就能回來了!
“是啊,小姐,奴婢可不敢撒謊。”撥雲也是極爲興奮。
“那就好,那就好。”
安清淺眼睛忍不住彎起,眼裏又是期待又不由得有些不焦躁。
冬日的時間明明過得非常快,可是安清淺卻覺得今天異常的緩慢。
知道爹爹今天回來,安清淺根本無心做任何的事情,只是坐在窗前,數着時間。
知道是自己太着急了,安清淺命人點了一支香,便兩眼一直盯着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