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院長輕輕搖頭,曾照顧過溫鈞枝的保姆和醫護人員均經過嚴格篩選,不可能出賣溫鈞枝。
“應該不是她們。算了,先不想這事,抓緊畫肖像。”
並不知道阮老闆躺在病牀上,回憶着以前他爲溫鈞枝洗腳的場景。
“阿枝,你的腳骨長得與衆不同。”
溫鈞枝一臉羞澀,“什麼與衆不同?無非就是扁平足唄。也就是你嘴甜才這麼說。”
“在我眼裏,你是最完美的。”
“因爲你愛我,所以看我哪哪都好。等你不愛了,我所有的缺點都會被放大……”
“鈞枝,我永遠愛你!”
他這個永遠實際上是永不。
溫鈞枝落入愛情陷阱……
二十多分鐘後,溫鈞榮親自帶人到範氏醫院接溫鈞枝。
但沒找到人。
替身也不見蹤影。
就在這時,範院長打來電話。
“老溫,阮老闆第一次整容後的樣貌復原出來了!是田廉仁!”
溫鈞榮握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強忍着怒意,返回溫氏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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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特助給韓學禮普及田廉仁是誰。
“他是小溫總的生父,也就是大溫總的前夫。當年,他長得人模狗樣,看上去一表人才,又加上花言巧語,成功俘獲溫總的心。在溫總懷孕後,出軌。溫總果斷離婚……”
此刻,溫鈞枝正在一輛房車上,處於昏睡狀態,替身被綁在旁邊的座位上,嘴被膠帶貼住。
阮老闆也就是田廉仁盯着溫鈞枝的替身看。
替身沒法說話,只能怒瞪。
田廉仁的手放到替身的臉上,“真像!若不是我中毒,這會就讓你成爲我的女人!”
替身發出嗚嗚的聲音,示意他揭開膠帶。
田廉仁警告道,“我可以幫你揭開,但你不準大喊大叫,否則你的主人將會成爲一個傻子。”
替身點點頭。
田廉仁這才揭掉膠帶,替身得以說話。
“阮老闆,她剛動完手術沒多久,最怕顛簸,一不小心可能就會成爲一個傻子。我求求你,放了她吧!我可以給你當牛做馬。”
田廉仁的手卡住她的下巴,“之前真沒看出來你這麼忠心。她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值得你爲她付出這麼多?連原來的臉都不要了,頂着一張跟她一模一樣的臉生活,你不覺得彆扭嗎?”
替身面帶幸福的微笑,“我不僅不覺得彆扭,還覺得很自豪。成爲她的替身,是我自己求來的。我這輩子就是爲了她而活,若沒有她,我早已結束自己的生命。”
阮老闆有些吃味,“她真夠幸運的。”
替身糾正道,“不,是我真夠幸運,這輩子能遇到她,是我的幸運。”
阮老闆看一眼替身,又看一眼昏睡的溫鈞枝,“若我沒有猜錯,你喜歡她對嗎?”
“沒錯。是純粹的友誼的那種喜歡。”
“你爲她做的一切,早已超越友誼。對了,她臉上的易容是範院長給她做的吧?易容技術真不行!”
“我也不知道是誰幫着主人易容。你通過腳骨來判斷誰是我的主人?”
“沒錯。以前我可沒少給她洗過腳。”
“給我主人洗過腳的人除了保姆、醫護人員,就是範院長。他們我都認識,你怎麼可能給我主人洗過?”
“哈哈……”阮老闆雙手捧住替身的臉,“我是她的前夫。”
替身驚訝不已,“你竟然是田廉仁?我見過你的照片,跟現在的樣子差十萬八千里。你整容了?”
“是啊。而且不止整過一回。在追求溫鈞枝之前,我便整過一回。”田廉仁說到這裏,忽然親替身一下。
替身噁心的不行,但深知不能表現出來,不然溫鈞枝會遭殃。
“爲什麼整容?”
田廉仁靠近替身的耳朵,小聲說道,“因爲我本來的面目長得像極了我父親。而溫家人有我父親的照片。爲了順利追求溫鈞枝,我舍掉那張臉,整出一張溫鈞枝喜歡的臉。”
替身看得出來他想找一位傾聽者,於是主動問,“你明明不喜歡,爲什麼還主動追求?”
田廉仁一臉自負,“因爲我需要她深深愛上我,再被我甩掉。我跟溫家有仇,看着溫家人痛苦傷心,我心裏才舒服。我這輩子所有的快樂,全部建立在溫家人的痛苦之上。”
“爲什麼這麼恨溫家?”
“因爲我家和溫家是世仇!溫鈞枝愛上世仇家的後代,生了孩子,並養大培養成才,等她知道,會不會悔不當初?會不會恨不能掐死自己?”
替身嘆一口氣,“可你並不知道,我主人現在不愛你。”
“怎麼可能?”田廉仁激動地雙手捏住替身的肩膀,“她這麼多年都沒嫁人,肯定是心裏還有我。你在騙我,對不對?”
使勁晃替身的肩膀。
替身心中暗道,幸好晃的是她的肩膀,若這樣晃溫鈞枝,絕對會把人晃傻。
“我主人失憶前,應該是愛着你的,但她手術後失憶,不記得你,逐漸愛上照料她的範院長。”
這麼說,是給眼前的男人打預防針,過會溫鈞枝醒過來,面對自戀的田廉仁,鐵定會直截了當說自己喜歡範院長。
一旦刺激到田廉仁,後果不堪設想。
先講明原因,田廉仁接受起來能更快些。
田廉仁一拳打在座椅靠背上,“她怎麼能失憶忘記我?”
“她忘記了所有人,連她弟弟和兒子都不記得。更不記得你們兩家的恩怨。若你希望她記起你,建議你把她送到一家可靠的醫院進行康復治療。”
這話成功說動他。
他吩咐司機,“開往楊醫生的診所。”
“是,老闆。”
調轉車頭,朝楊氏診所行駛。
替身不太放心,“你找的那個楊醫生可靠嗎?是男是女?跟你什麼關係?”
田廉仁一臉不耐煩。“女的,是我的愛慕者。對我有求必應!”
替身說出心中擔憂,“你的愛慕者能好好給她的情敵看病?她恨不能把情敵治成傻子吧?”
“她不敢。”
“不要低估女人的嫉妒心。建議你換一家醫院。”
田廉仁冷笑,“你的建議真多!我看你是不懷好意!”
替身早已想好說辭,“沒有,絕對沒有。之所以這麼提,就是想趁這次機會幫助我主人恢復記憶。不瞞你說,範院長希望我主人永遠愛他,根本不會盡全力恢復她的記憶。我早就看不慣那個範院長!你那還有沒有其他醫生人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