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但足夠激發男人的怒火了。
果然,人不能有軟肋,否則只能被牽着鼻子走,喜怒哀樂都不受控制。
周顧閉了閉眼,強壓下心中的怒氣後,沉聲問:“你想要去哪?”
去哪?
溫情扯脣一笑,當然是去能讓你吃醋發瘋的地方,一點一點擊垮你的心防,讓你徹底沉淪。
“魅色吧,像我這樣淨身出戶的下堂婦,只配去那種地方。”
說這種話時,她已經沒有心痛的感覺了。
倒是周顧,聽完她這番自貶的話語後,心口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密密麻麻的疼痛從胸口蔓延,迅速竄向了四肢百骸。
在男人尊嚴的束縛下,他說不出挽留之言,更說不出請求她別去夜場的話。
沉默片刻後,他只能繃着俊臉警告,“一旦住進了魅色,你就要去接客,陪酒,我勸你想清楚。”
比較隱晦的挽留,給自己臺階下,也給她重新選擇的機會。
溫情卻不領情,緩緩打開車窗,任由冷冽的寒風從領口灌進去,剮蹭着身上的每一處皮膚,享受這刺骨穿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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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酒好啊,我既能幫你創造利益,還能爲自己賺取酬勞,雙贏,送我過去吧。”
周顧的臉皮在輕輕抽動,眼底的怒火壓都壓不住。
他一再的讓步,她卻恃寵而驕,女人真不能慣着。
“阿坤,去魅色。”
“……”
…
同一時刻,美國夏威夷。
精緻奢華的私人酒莊內,身穿紅色禮服的華氏大小姐華媛踩着小高跟上了樓,最後停留在了書房門口。
正當她準備扭動門把時,裏面傳來一道蒼涼的嘆息聲:
“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還能不能見到自己的親生女兒?”
接着,另一道年輕低沉的聲音緊隨而至,“華叔放心,我一定在三個月內找到大小姐。”
站在外面的華媛聽完兩人的對話後,臉色倏地一變,渾身開始顫抖起來。
什麼叫‘親生女兒’?
爹地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大小姐’?
秦衍哥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不是爹地的親生女兒,不是華氏的大小姐麼?
不,這不可能,華家嫡系一脈只有她,她就是華帝集團唯一的繼承人。
她猛地握緊門把,鼓足了勇氣想要推門而入時,華先生略帶遺憾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這些年來,我一直將媛媛當成自己的女兒疼愛,沒曾想她不是我親生的,
那該死的老女傭,爲了讓自己的孩子過上豪門生活,將我的親閨女跟她女兒調換了,
我那可憐的孩子,一出生就流落在外,至今下落不明,我實在欠她太多。”
秦衍嘆了一聲,勸道:“您做了半輩子的慈善,救人無數,老天爺會安排您跟大小姐團聚的。”
“哎,但願吧。”
聽到這兒,華媛的雙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
她真不是爹地的親生女兒?
她的母親只是一個女傭,爲了讓她過上好日子,將她與華氏的真千金調包了?
天啊,這麼狗血的劇情怎麼降到了她頭上?
爹地讓秦衍哥祕密調查,是不是想迎回親生女兒,然後將她趕出華家?
就在她天馬行空胡思亂想時,秦衍接了一個電話,有些興奮的問:“真的找到了?確定是大小姐麼?”
室內,華先生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滿臉緊張的注視着還在聽電話的秦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