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越獨自一人待在昏暗雜亂的房間裏,四周瀰漫着濃烈的菸酒味。
地上滿是揉成一團的廢紙和空酒瓶,他雙眼無神地望着天花板,腦海裏不斷閃過曾經傷害蘇亦槿的畫面。
每一個場景都如同一把尖銳的刀,狠狠地刺痛他的心。
“我真是個混蛋,亦槿,我怎麼能這麼對你……”
他低聲呢喃,聲音中充滿了懊悔與自責。
爲了逃避內心的煎熬,每晚他都一頭扎進酒吧,試圖用酒精麻痹自己。
在一個狂風暴雨肆虐的夜晚,他又像往常一樣喝得爛醉如泥,腳步踉蹌地走出酒吧。
同行的朋友急忙上前阻攔,焦急地勸道:“思越,你喝太多了,今晚雨這麼大,開車太危險了,找個代駕吧!”
梁思越卻一把推開朋友的手,口齒不清地吼道:“不用你管!我自己能行!”
說完,便搖搖晃晃地走向自己的車。
車子在溼滑的馬路上飛馳,雨水不斷地拍打着車窗,視線一片模糊。
突然,車子失控,一頭撞上了路邊的護欄。
伴隨着一聲巨響,車身嚴重變形,安全氣囊彈出,梁思越頭部重重地撞在方向盤上,鮮血瞬間涌出,他整個人陷入了昏迷。
很快,急救車呼嘯而至,將他緊急送往醫院,直接推進了ICU。
楚夢依得知梁思越出車禍的消息時,正坐在沙發上撫摸着肚子,給未出世的孩子講故事。
聽到這個消息,她的手猛地停住,臉上露出震驚與複雜的神情。
雖然梁思越曾對她和孩子下過狠手,但那些曾經的甜蜜回憶還是不由自主地涌上心頭。
如果……
如果梁思越,出了什麼事情,那麼肚子裏的孩子就是梁家唯一的希望……
楚夢依想到了什麼,有些緊張的捂住了肚子。
這個孩子,只能是梁思越的。
猶豫片刻後,她還是披上外套,匆匆趕往醫院。
站在ICU病房外,透過玻璃看着病牀上昏迷不醒的梁思越,楚夢依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輕輕撫摸着肚子,哽咽着說:“寶寶,媽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雖然做了錯事,可媽媽還是忍不住心疼。你說,媽媽該怎麼辦呀?”
蘇亦槿也在第一時間聽說了這件事,她的心中沒有絲毫的快意,只有無盡的感慨。
曾經,他們也有過許多美好的回憶,那些一起度過的時光彷彿還在昨天。
如果沒有後來的種種,如果沈臨序沒有出現,或許她真的會守着這段逐漸破碎的感情一直走下去。
可現實卻是,在利益和慾望的驅使下,一切都變得面目全非。
“亦槿,別想太多了,這都是他自己的選擇。”赫伯特在一旁心疼地安慰道。
蘇亦槿微微點頭,輕聲說:“我知道,只是有些唏噓。曾經那麼熟悉的一個人,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希望他能挺過去吧,也希望經過這次,他能真正地反思自己。”
在醫院的走廊裏,楚夢依和蘇亦槿相遇了。
兩人的目光交匯,眼中都有着複雜的情緒。
“亦槿姐……”楚夢依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對不起,之前是我太糊塗了,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纔會做出那麼多傷害你的事,你能原諒我嗎?”
蘇亦槿看着楚夢依,輕輕嘆了口氣。
她或許不是真的悔改。
但是,是與不是,又怎樣呢?
蘇亦槿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過去的事就別提了,都已經過去了。現在你最要緊的是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這纔是最重要的。”
楚夢依感激地點了點頭,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兩人之間多年的恩怨似乎在這一刻悄然化解。
經過幾天幾夜的搶救,梁思越終於脫離了生命危險,但仍處於昏迷狀態。
醫生神情凝重地告訴家屬,他可能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
至於什麼時候能醒過來,目前還無法確定。
這段時間,楚夢依放下了過去的恩怨,隔三岔五就會來醫院看望梁思越。
她坐在牀邊,輕聲和昏迷的梁思越說話,講着他們曾經的故事,也說着肚子裏寶寶的情況。
梁母每次來醫院看兒子,都要痛罵蘇洛舒。
罵她害了自己的兒子。
楚夢依就在旁邊靜靜的聽着。
或許……
“阿姨,您別生氣,思越既然這樣了,你好歹也得顧好自己的身子。”楚夢依語氣溫溫柔柔的開口。
梁母雖然也不喜歡楚夢依,但是看在楚夢依肚子裏是梁家孩子的份上,到底忍了忍。
這天,楚夢依像往常一樣坐在牀邊,撫摸着肚子說:“寶寶,你爸爸今天看起來好多了呢。你在媽媽肚子裏要乖乖的,等你爸爸醒了,我們一起回家。”
這時,梁思越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楚夢依驚喜地站起身,喊道:“思越,你能聽見我說話嗎?你快醒醒!”
然而,梁思越並沒有其他反應,楚夢依又失望地坐了回去,但她的眼神中依然充滿了期待。
與此同時,蘇亦槿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事業和公益中。
孤兒院的事情解決後,她加大了對孤兒院的投入和管理,不僅翻新了孤兒院的設施,還爲孩子們請來了更專業的老師。
她還發起了多項公益活動,幫助那些生活困難的家庭和孩子。
她的善良和勇敢得到了大家的認可和讚揚,蘇氏集團在她的帶領下,也逐漸走向新的輝煌。
在一次公益活動的現場,一位受助的孩子拿着自己畫的畫走到蘇亦槿面前,奶聲奶氣地說:“蘇姐姐,謝謝你幫助我們,這是我畫的畫,送給你。”
蘇亦槿接過畫,看着畫中充滿童真的畫面,感動地說:“寶貝,謝謝你,看到你們開心,姐姐也很開心。”
蘇亦槿在事業與公益領域愈發順遂,孤兒院在她的精心打理下,成了孩子們的溫暖港灣。
蘇氏集團也蒸蒸日上。
赫伯特始終陪伴在她身旁,見證着她的每一次成長與蛻變。他深知,蘇亦槿值得世間所有美好,於是決定給她一場難忘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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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伯特精心籌備了許久,他包下了一座海邊的莊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