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不肯放過她麼?到底是還想要怎麼樣?
“所以呢?你家大少爺想讓我做什麼?”
楚瓊玖很難心平氣和地說出這句話,所以言語中帶了點嘲諷,也情有可原。
她那雙明亮的眸子迎上殷十三的目光,沒什麼好氣,經過方才那麼一通折騰,她的膝蓋又特別的痛。
那條瘸腿,就像是她的恥辱牌一樣,時不時就提醒她一下,那五年她過得都是什麼豬狗不如的日子。恨意就像是滔天的海水,澆灌着她的理智,淹的她整個人不能呼吸。
“這個我也不清楚,還請楚小姐跟我上樓吧,少爺他正在樓上。”
殷十三恭敬地說着,所有人對楚瓊玖態度都一般,整個厲宅只有他對楚瓊玖還有這麼幾分恭敬。
楚瓊玖沒回答,踩着一雙便宜至極的運動鞋轉身上樓,一瘸一拐的腿,走路沒有那麼順暢。
甚至看着還有幾分落魄,就連這宅子裏一個掃地的都比她混得要好一些,最起碼四肢健全啊,不像她連腎都摘佔了一個。
路過的小保姆們,都畢恭畢敬的和殷十三打招呼,但卻極少有人願意多看楚瓊玖一眼。
厲宅很大,裝修典雅,豪華別緻。是整個哈市數一數二的住宅,相比起楚瓊玖這五年在監獄裏的日子,厲宅簡直就算得上是天上人間了。
她被殷十三帶進書房,厲宮澤正坐在電腦面前處理文件,那個男人認真的樣子,到真讓楚瓊玖想起了五年前她見他的第一面。
那時候她在後花園被欺負,厲宮澤走過來也時也是很認真的,手中夾着一本書。
從第一眼開始,楚瓊玖就覺得這個男人和其他男人不一樣,她心裏的喜歡說不出口。因爲那個時候她就知道,厲宮澤不是一般人,不是一個她可以隨意喜歡的角色。
但是後來厲宮澤對她好,幫她,維護她。
她以爲她和這個男人是兩情相悅,是天定良緣,可沒想,原來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一場夢。
現在想想原來兩個人見面第一瞬間的直覺都是準的,厲宮澤的的確確就不是一個她可以隨意喜歡的角色。
她不但喜歡他,還愛上他,而今這一切就是她的報應。
“少爺!楚小姐已經帶過來了,您還有別的吩咐嗎?”
殷十三一身黑色西服,聲音壓的很低。
厲宮澤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去,殷十三連忙轉身離開,一秒鐘也不多做逗留。
“厲少,你要是有什麼事兒,請儘快吩咐。醫院裏,我的孩子還在等着我,我雖然是您厲少的狗,卻也是孩子的母親。”
楚瓊玖此時此刻很難表演出,前段時間那種請求的樣子,她堅硬的就像是一塊石頭。
就有那麼一瞬間,如果不是看在兩個孩子上,她甚至願意和面前這個男人拼命。
“兩個孩子是誰的?”厲宮澤移開在鍵盤上敲打的手,薄脣微動,那張陰沉的臉上寫滿了對這件事情的渴求。
親子鑑定結果出來了,那兩個孩子不是他的。
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可不知道爲什麼,他就是不相信。
那兩個孩子長得很像他,不僅僅是他單純的這麼認爲,就連厲老爺子看見了也這麼說。但不知道爲什麼,明明做了兩次親子鑑定,鑑定結果卻都是沒有血緣關係。
“不是你的。”楚瓊玖回答的乾脆利落,她身形一晃,一擡手扶住了門。
楚瓊玖沒想到他會忽然問出這種問題,難免有些緊張,兩個孩子的身份絕對不能曝光,更不能讓面前這個狗男人知道。
不然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她絕對不能沒有孩子,而且她自認爲面前這個男人也不配當他兩個孩子的爹。
這種男人有什麼資格當爹呢?他就該被人從十八層樓上推出去直接墜入十八層地獄,別說爲人父了,他連爲人都不配的,還當爹?
“那是誰的?”
厲宮澤捏着鼠標的手死死的,彷彿能聽到鼠標碎裂的聲音。
空氣中的溫度當即下降至零點,這陰寒的氣息導致門外路過的小保姆都加快了腳步,生怕被誤傷到。
“是誰的跟厲總有關係?怎麼?厲總有興趣喜當爹麼?”
楚瓊玖真是膽子大了,若是以往借她兩個膽子,她也是不敢說出這句話來的。
話說回來,整個哈市誰敢讓厲宮澤喜當爹啊,別說是真的就是問問也沒人敢啊。
也就楚瓊玖,瘋了這是,敢問出這句話。
厲宮澤站起身,方才或者的鼠標已經裂開了,他修長的身形停在楚瓊玖面前,那強大的氣勢極其有壓迫感。
那雙狠厲的眼眸,無聲無息之間訴說着陰寒,他就像是一塊讓人看不到底的冰,只要觸到就會覺得涼。
“你怎麼敢的?”
他緊皺着眉頭,修長的手指好似淬了冰一眼,攜着寒意就掐住了楚瓊玖的脖子。
讓他喜當爹?怎麼敢的?嗯?
這世上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這滔天的怒意在心頭消之不去,可手下卻使不下力氣。
“怎麼?厲少這麼小的力氣是要給我按摩麼?還是你捨不得殺我?”
楚瓊玖出言調侃,嘴角勾起的譏諷比厲宮澤更甚幾分。
怕?
五年前她才是真的怕?現在不是怕,只不過是有掛念罷了,沒有兩個孩子她可以毫不猶豫的把這個男人推進地獄。
“楚瓊玖,你真該死!”
厲宮澤收回手,雙手負在身後,危險地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一陣穿堂風吹過,凍的楚瓊玖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冷顫。
![]() |
![]() |
她笑意更濃了,高挺的頭顱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掐着嗓子開口:“你不是已經殺我好幾次了麼?”
她不是已經幾次險些死在他手裏了麼?這個男人認爲她該死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還裝什麼傻?
“厲宮澤,你以爲你這場戲演的天衣無縫麼?我告訴你!我看穿了。”
楚瓊玖冷冷地鄙了他一眼,曾經還以爲他厲宮澤是個多高明的人,原來不過如此。
兩個曾經那麼親密那麼相愛的兩個人,如今去遠遠地站在對立面,都在心裏面持刀弄劍!
她話音一落,現場一片死寂,厲宮澤眉間藏滿雷雨,一雙手在身後緊握成拳,喉結滾動好現在訴說着不滿和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