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
他們尾隨馬車其後了,奴才騎着馬回頭看見,驚訝起來!
奴才又把事情告訴了袁雪玥。
“別理會,繼續走。”
袁雪玥留給車伕這樣的話。
不得已,他們只能裝作沒看見!
袁雪玥心裏不禁犯嘀咕,王爺恰好同路?
他們在執行什麼任務?
翠萍道,“夫人,要不我們停下來問個清楚?”
袁雪玥沉默一下,“……”
“也是,這樣同路不是辦法。”
萬一他們在執行什麼危險任務,自己豈不是葬送了?
於是,袁雪玥叫了停下馬車。
戴奕弦等人順勢快馬靠過來!
小昭騎着馬上前道,
“夫人爲何停下了?”
戴奕弦在其身後等着,臉色淡漠,一想到與她近在咫尺,心裏就……
袁雪玥沒有下馬車,自知王爺出門在外,行事低調,且驛站裏,明明看見他一身侍衛的衣着!
她在馬車裏出聲道,
“不知你家公子是去往哪裏?”
話出,問到了戴奕弦!
其餘人頓驚。
戴奕弦的眼眉也擡了一下。
他語氣緩緩道,
“祕密出行,回廬城調查一樁事,不知道夫人可否同路?”
話落,袁雪玥心裏一驚。
居然同路?
她趕忙要掀開簾子,欲要出去行禮。
哪知戴奕弦先一步知道了她的動靜,出聲道,
“夫人不必出來,在裏面待着就好,現寒風當盛,恐冷到夫人。”
袁雪玥心裏砰然一響。
她愣了一下道,“是,同路,怕耽誤了公子和大人前行。”
“你們若是着急,可以先行一步,我們馬車行駛緩慢,不敵你們騎馬快。”
![]() |
![]() |
戴奕弦直視着馬車,彷彿要透過去看到裏面的人!
他道,
“山高水遠,山匪衆多,夫人獨自趕路嗎?你家將軍,不一起陪同?”
“就三兩的奴才侍衛?”
戴奕弦微微眯着眼,打量了四個騎馬跟隨的侍衛,以及一個車伕。
這樣出行,未免太危險了!
他怎麼能放心她?
袁雪玥卻道,
“天下太平,我朝必定大路通暢安全,若是有山匪,外面的侍衛可以先行處置。”
“實在不行,我們還有隨行令牌,礙於我朝將軍的地位,山匪不會肆意妄爲。”
“至於我家將軍……不提了。”
郭良賢的令牌,身份地位上,無論大小將軍,都是有這一層的保護。
她也僅僅依靠這點了解和想法,攜帶四個侍衛,匆忙出門了。
就沒想那麼多。
戴奕弦心裏一沉!
“既然同路,夫人儘管前行,我們緊跟着就是。”
袁雪玥,“……好,有勞了。”
話落,車伕也揚鞭而去。
看着他們一塊啓程的畫面,小昭眼神裏,似百感交集。
這就同行了?
王爺有去廬城的任務?
他們相伴一路,直至出了都城管轄的領地,靠近其他郡縣的區域!
的確山高水遠,這裏滿是坎坷的道路。
不多時,臨近晚上,距離下一地驛站還有幾十公里,再趕,也來不及了。
他們只能就地礙着馬路邊休息。
好在不遠幾裏地,有個小河泉水!
侍衛們拿着水漂去取水來,遞給戴奕弦享用。
小昭準備的吃食也派上了用場。
一想到王爺最苦的日子還是初來廬城的時候,後面封王步步高昇,辦擂臺,尋將士,領兵帶路!
如今,卻又過上這種日子,是特意外出的……
小昭無法理解,但看着王爺的目光始終,時不時瞥去馬車的方向。
馬車停下,歇了一會,她們開始出來。
小昭命侍衛生起篝火,也去弄了幾條魚過來!
袁雪玥下來馬車的這一瞬,再次與戴奕弦眼眸對視。
他這麼眼勾勾地望過來。
袁雪玥斂眸,微微行禮一下,去往另一處石堆坐下。
戴奕弦,“……”
雙方都隔着馬車,彼此沉默。
小昭昂着頭張望,那邊也在吃一些乾糧。
這邊的烤魚開始熟了!
“公子?”小昭拿起烤魚,遞給戴奕弦,示意他行動一下。
小昭已經心領神會了,王爺一定有想法!
此時天黑,過往無他人,無動靜。
彼此間不必太忌諱……
戴奕弦伸手拿住,起身走過去!
“臣婦見過王爺。”袁雪玥看他過來,起來行禮道。
身後的侍衛和車伕也連忙跪下來!
不料,戴奕弦來到她跟前,遞出烤魚道,
“給你吃這個,不必多禮,這裏無旁人。”
上面一股香噴噴的味道,吸引了侍衛他們!
但,這是給袁雪玥吃的。
她道,“王爺客氣了,臣婦哪敢……”
話未落,戴奕弦直接遞給了一旁的翠萍,示意她道,“給你家夫人享用。”
說完,戴奕弦轉身直接回去了。
翠萍無奈拿着滋滋撲鼻的烤魚,“……”
不一會,袁雪玥吃完後,起身走過來!
這邊侍衛看見她,也微微行禮,後退讓開了地方。
戴奕弦坐在那裏,眼瞧着袁雪玥過來行禮道,
“王爺,臣婦可以坐這裏嗎?”
她斗膽了。
豁出去了!
戴奕弦遲疑一下,道,“坐吧。”
“……”
篝火噼裏啪啦的作響,兩人並排而坐,隔着兩個座位,無人出聲。
過了會,袁雪玥淺笑道,
“今日多謝王爺相送了,還贈與了烤魚吃,臣婦感激不盡。”
“若是回到了廬城,王爺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也可告知臣婦。”
戴奕弦道,“不必,你且與自己親人相聚,本王自會與你父親相商其他。”
至於商量什麼,他也不知道。
先去了再說吧!
“……”聽完戴奕弦的話,袁雪玥無言了。
兩人繼續保持了沉默。
不遠處的小昭,看着都急死了!
王爺,你倒是快說話啊!
總算感受到了什麼,戴奕弦扭頭看向袁雪玥!
這張俊逸清冷的面龐上,露出了一絲真情緩緩,看得袁雪玥有些發懵。
她不敢輕易開口說什麼,總感覺王爺有話要說。
“你……可曾記得什麼?”戴奕弦猶豫道。
“什麼?”
袁雪玥蹙眉,不明白戴奕弦想說什麼,又不說清楚點。
戴奕弦,“……”
盯着彼此的面龐,只有他看清了她,而她,全然不知道!
戴奕弦垂在膝蓋上的手逐漸握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