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立即讓人去找燕錦嶸過來,要他收回成命。
燕錦嶸只淡淡道:“這後宮的事情朕來管理就行,給誰寵愛給誰晉升,朕自有分寸,母后年紀大了,就好好安享晚年,不用操心那麼多。”
太后臉色青白,氣得嘴角發抖:“你是嫌哀家多管閒事了?”
燕錦嶸就是這個意思。
他的後宮還輪不到太后在這指手畫腳。
燕錦嶸沒再說其他,起身就離開了,太后氣的翻白眼。
除了太后,其他妃嬪也不想謝晚檸封妃,一直想着阻撓。
惠妃坐立難安,還是去找燕錦嶸了。
“皇上,關於給禧昭儀晉升妃位的事情,臣妾覺得皇上應該再多考慮考慮,畢竟禧昭儀進宮時間短,現在就坐到妃位,很難服衆,不光其他妃嬪有意見,前朝那些大臣也會不滿,對皇上也沒裨益。”
惠妃語重心長,還想說服燕錦嶸。
燕錦嶸卻冷冷看過去:“你這是在教朕做事?”
惠妃立即惶恐跪下:“臣妾不敢。”
燕錦嶸‘啪’的一聲扔掉手裏的奏摺,睨着她冷哼:“如今你管理着六宮,到底是不一樣了,都敢來朕面前放肆了。”
惠妃臉色煞白,驚慌求饒:“皇上恕罪,都怪臣妾僭越了。”
這會兒惠妃終於知道自己得寸進尺了。
正如燕錦嶸所言,她如今得了勢,就有些飄飄然了,開始學會拿架子了。
若以前沒有管理六宮,她定然沒膽量在燕錦嶸面前說這些話。
“惠妃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把後宮打理好,而不是插手朕的事情,懂嗎?”
感覺到燕錦嶸身上強大的壓迫感,惠妃頭都有些擡不起來,恭順應聲:“臣妾明白。”
離開後,惠妃慌慌張張的又去找良妃了。
她怎能不慌,照這樣下去,謝晚檸的勢頭都要壓過她了。
惠妃去找良妃說了此事。
她在一旁怨聲載道,說皇上太過寵溺謝晚檸,再這樣繼續下去,後宮的鳳印都要落在她手裏了。
良妃面色平淡,正哄着懷裏的四皇子睡午覺,對於皇上封謝晚檸爲妃的事情一點都不在意,輕描淡寫道:“這是皇上的決定,又不是你我能左右得了的,你方才又不是沒找過皇上,皇上對你怎麼說的?”
想起方才皇上對自己的警告,惠妃心裏更是來氣,揚聲:“那也不能眼睜睜看着謝晚檸耀武揚威!”
她的聲音太過尖利,在良妃懷裏的四皇子被驚了一下,身子猛地一顫,差點被嚇醒。
良妃輕輕拍着四皇子的後背,朝惠妃看過去一眼。
惠妃對上良妃的眼神,心裏抖了一下,立即放低聲音:“都是我方才太激動了,良妃娘娘莫怪。”
沒一會兒惠妃就離開了,離開時掌心裏捏着冷汗,方才良妃的眼神在她腦子裏揮之不去,太過陰冷。
惠妃甚至覺得,良妃那一瞬都想殺了她。
但隨即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良妃一個吃齋唸佛的人,六根清淨只爲給四皇子祈福,怎會有殺戮之心。
給謝晚檸封妃的事情她無力阻止,不再多管了,連太后都說不聽皇上,她又何必再拿雞蛋碰石頭。
在燕錦嶸的力排衆議下,謝晚檸還是坐上了妃位。
她從詠春殿又搬到了鳳儀宮,成爲了一宮之主。
綺春閣這邊,雲芷初正在院子裏修剪枯掉的花木,雨荷走到她身邊低聲道:“小主,禧昭儀被封爲妃子,如今已經成爲禧妃了。”
雲芷初手裏的剪刀頓了頓,臉上露出幾絲嘲諷,但也沒說其他,多了些不在意。
雨荷瞧着周圍無人,這才繼續道:“奴婢打聽到,皇上正讓肖大人查那化功散的事情。”
雲芷初驟然一僵,眼神裏多了慌亂。
……
謝晚檸封妃後,不少妃嬪來道賀,大眼一掃,幾乎都是和她當時一同進宮的那批新人。
同是一個起點,她早就甩了她們一大截。
那些妃嬪看她的眼神複雜至極,有羨慕也有嫉恨。
特別是陳婉銀,心裏的落差最大。
想當初她也博得了皇上的好感,卻沒有把握好機會,最後落得一個被皇上厭棄的下場。
同時她心裏也惱恨,爲什麼皇上會喜歡囂張跋扈的禧妃,卻不喜歡囂張跋扈的她。
從鳳儀宮出來時,陳婉銀和楊夢歡撞在了一起,楊夢歡身子單薄,差點被她撞倒。
楊夢歡冷眼瞪了下陳婉銀:“陳常在是不是出門時忘了帶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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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婉銀惱羞成怒,卻也不敢頂嘴,低聲下氣的賠了個不是。
永貴嬪從旁邊路過時,繞開了兩人,沒多管閒事。
看陳婉銀忍氣吞聲的樣子,楊夢歡覺得渾身舒暢,又擠兌了兩句:“陳常在怎麼現在才學會懂事?若你當初進宮時也是這般乖巧,也不會被皇上厭棄了。”
說完她仰着頭顱就走了,走時還用力撞了陳婉銀一下。
陳婉銀被楊夢歡的話快氣哭了,可她又不能把楊夢歡怎樣,誰讓楊夢歡如今比她位份高。
兩人這場小鬧劇被青韻看見了,回殿裏給謝晚檸說了一下。
謝晚檸輕嘲:“她們兩人早就結下了樑子,彼此看不順眼,有矛盾也是正常。”
楊夢歡和陳婉銀從剛進宮沒多久就發生矛盾了,彼時陳婉銀有些驕縱,楊夢歡又仗着身子病弱和她搶恩寵,陳婉銀動手打過楊夢歡,這筆賬楊夢歡一直記着。
想起方才熱鬧的宮殿,謝晚檸有些煩躁,對青韻和曦禾道:“日後有妃嬪要來見本宮,找理由打發走,太聒噪。”
她現在成爲妃子後,免不了一些妃嬪想要巴結,她懶得應付。
在這後宮裏,她更喜歡單打獨鬥,不喜歡和任何結盟。
這種結盟的關係是最薄弱不,說不定哪天會在背後捅你兩刀。
鳳儀宮旁邊便是冷木楹的月華宮,兩個宮殿離的很近。
不過冷木楹沒來給謝晚檸道賀,倒是讓人送來了一份薄禮,這種進退有度的分寸拿捏的很好。
冷木楹是很通透的人,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她不會和謝晚檸作對,也不會和謝晚檸親近。
做一個局外人,方能獨善其身。
謝晚檸從宮裏出來時,突然聽到月華宮吵鬧聲,路過的時候看見一羣宮人驚慌失措,冷木楹抱着二皇子同樣着急。
冷木楹向來從容自若,謝晚檸還從未見過她這般失態。
冷木楹抱着二皇子急忙吩咐宮人:“快去找太醫過來!”
冷木楹回頭時,看見了門口的謝晚檸,也看見了她身邊的蓮姑,連忙喚了一聲:“禧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