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景退出病房,看到了靠在門口的秦連文。
秦連文懶洋洋的,渾身像是沒長骨頭,一點醫生的樣子都沒有,還是名醫呢。
“文景,宮景龍救過你的命?”
秦連文從牆頭站直,他推門進去前停了一下。
“什麼?”
文景一時間愣住,不明白他的意思。
“哎,羨慕宮景龍那個暴躁的傢伙居然有個如此忠心的小祕書。”
秦連文一邊感嘆一邊推門進去。
文景後知後覺。
諷刺他們家總裁?
宮景龍救過他的命嗎?當然沒有!
又不是什麼狗血劇情。
但是宮景龍救過他母親的命,他和總裁是大學同學。
文景的出身並不好,他母親爲了供他讀大學,得了胃癌都不告訴他,他知道的時候母親的病情時母親已經住進了醫院。
醫生告訴他,如果不手術,他母親活不過一年,天價的手術費他拿不出。
那時他和總裁是在一組撰寫報告,實驗數據不夠,可是他根本無心實驗和報告。
他爲母親的手術費奔波,拖累了實驗進度,總裁知道後,幫他解決了母親的醫藥費,並且請了最好的醫生。
雖然現在母親的胃不好,但是她還活着,文景是那之後決定要好好回報他家總裁的。
誰讓宮景龍難堪,他就跟誰急。
這麼多年,雖然總裁偶爾脾氣暴躁了一點,但是文景並不埋怨,尤其是瞭解到總裁的身世之後。
秦連文推門進去看到了坐在病房上孤零零的宮景龍,他側着臉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母親的病情又加重了,我建議你還是轉到國外吧。”
秦連文拖過黑色的滑輪椅子,他坐到了宮景龍的牀邊,伸手拿過水果籃裏的橘子剝了起來。
宮景龍的眼珠子動了一下。
“前兩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沙啞的聲音平靜。
“你也知道,你母親的病情特殊,我只是幫你母親穩定情緒,最近你一直在醫院靜養,我沒告訴你,但現在已經瞞不住了。”
秦連文將飽滿的橘肉放進嘴裏。
好酸。
他皺起眉頭,然後把剝好的橘子放在了宮景龍的手裏。
“吃個水果想想,如果你考慮好了,我就幫你聯繫,你最好還是同意,你知道,這病,嚴重起來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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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兩個字,秦連文聲音重了一些。
“可她一直喜歡在國內。”
宮景龍看着手裏的橘瓣。
“如果你還是決定保守治療,今天我也就當沒有來過,最遲明天,想清楚給我打電話。”
秦連文起身,他也是恪盡職守,把許鳳的情況說了,要不要同意治療的是宮景龍。
他知道這兩人沒多少情感,宮景龍對於許鳳,更多的是盡責。
許鳳能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這是這種病情惡化的徵兆,或許解脫未嘗不是好事,她本來清醒的時候就痛哭。
秦連文離開病房後病房裏面安靜了下來,靜得好像可以聽到空氣的流動。
宮景龍皺着眉,他的腦袋又隱隱泛疼,慢慢的,額頭慢慢滲出汗珠。
像是一堆螞蟻在腦袋裏面啃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