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眼神黯淡,又很快道:“可以再打一遍嗎?”
青年依言。
有規律的電話鈴聲不斷迴盪,恰如溫顏快速跳動的心臟。
最後一秒,快掛斷的時候,人終於接了。
那頭傳來人暴躁的聲音:“誰啊?”
青年不知如何問,看溫顏,溫顏直接拿過手機:“您好。”
女孩聲音如珠落玉盤,清脆悅耳。
男人煩躁的聲音也一下輕了:“你誰啊?”
“我之前和你在一家賓館住過,見到你提着一個黑色手提箱,帶着c的字母,可以問下你是從哪拿到的嗎?”
男人似乎有了眉目:“你是箱子的主人?”
“對。”
“哦……”他有些愧疚,“箱子不在我這。”
溫顏的心好似重重垂落。
“那去哪裏了?”
“我也是偶然看見的,覺得挺好看,應該很值錢,誰知道是個密碼箱,沒什麼用,我就隨手扔了。”
“可以問下你仍在哪了嗎?”溫顏緊追到底。
“火車站附近,具體哪裏我也忘了。”
溫顏直接去了。
看她翻垃圾桶,青年不忍心。
“那都是兩天前的事情了,說不定被人撿走,或者是垃圾運到別的地方了呢?”青年低聲勸,“我們先去報警吧。”
“我先找。”
忍着惡臭,溫顏看見垃圾桶裏的東西,一陣反胃。
卻還是不肯放棄任何希望。
因爲她想到冷勳澤爲了它隱姓埋名,甚至多次受傷,整夜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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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爸爸留下的東西。
她當即就猜到,恐怕是遺物。
後來網上一查,果然,他父親多年無痕跡。
“撕拉……”
手臂傳來刺痛。
原來是垃圾桶裏有不知道誰放的刀,青年見狀頓時怒罵;“這些人真是太過分了,怎麼能把這麼危險的東西隨意扔呢!”
“沒事,先找吧。”溫顏忍下疼痛。
周邊垃圾桶幾乎都搜尋完,溫顏累個半死,卻毫無痕跡。
“只能去垃圾場了。”青年陪在她身邊,很無奈。
溫顏點點頭。
想進去垃圾場,還是靠刷的青年的臉。
看着面前如小山一般高的垃圾,溫顏眼前有些發黑。
“我讓人幫我們找了,你就別再找了,把你傷口處理下吧。”青年看她滿身污穢,白皙胳膊上的血痕格外明顯,大大小小的傷口更是不斷。
翻垃圾桶髒是一點,危險也是無處不在。
畢竟你不知道,誰說不定就扔了刀片,水果刀,破舊鋒利的東西。
“我一起吧,這樣更快。”溫顏還是加入了尋找隊伍。
看着嬌小身軀女孩如此固執,青年心裏微動。
她真的好孝順。
戴上手套的溫顏還是沒擋住再次受傷,不知何處扔的削筆刀刺入了她的腿,鈍痛強烈來襲,她顫抖着拿出腿就看見血流如注。
青年注意到,神情也變了,毫不猶豫帶她去附近的醫療室包紮。
兩人滿身污穢臭味,對方都有些不想讓他們進,還是青年多加了錢,纔在這裏收拾洗了一番。
包紮完傷口,換上病人服後,溫顏還是往外跑,青年忍不住道:“我知道這個對你很重要,可,你父親在天上看,肯定也不希望你因爲他這麼拼命,這些垃圾太危險了,說不得就藏着什麼刀子和毒藥呢。”
這些話卻絲毫沒有動搖溫顏的心。
她義無反顧而去。
青年嘆口氣,卻還是跟上。
夜漸漸深了,尋找也變得格外艱難。
“這裏都找完了,還沒有找到,只有可能被別人拿走了。”青年說出最壞的可能性。
溫顏手緊握,格外不甘,還想繼續找。
“你瘋了!”青年握住她的手,“你看你都成什麼樣了,渾身是傷,手上都是化開的口子,你在這樣,傷口發炎,你會更難受!”
她不管不顧,要把最後的一堆搜完。
幾乎要絕望的事情。
一個黑色的角出現在她面前。
溫顏眼一亮,立刻扒拉出來。
青年走到她身邊。
“找到了嗎?”
看見黑色密碼箱,他也終於鬆口氣。
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啊!
他們回到賓館,溫顏開了一間房洗漱,洗好幾遍才終於把味去掉,她發誓自己從未如此狼狽過。
但拿到冷勳澤一直在找的東西,溫顏覺得很值得!
他幫了她那麼多。
現在,她終於能幫他一點了。
這時,痛覺重回,溫顏才意識到渾身都疼的難受,被鋒利物品劃傷,赤果果露的皮膚幾乎都有劃痕。
她洗完澡,有人敲門。
開門,青年站在外面。
“我拿了醫療箱過來,你身上很多傷,還是處理一下吧,否則容易發炎。”
人家如此好意,溫顏也不好拒絕。
但她沒讓他動手,自己上了藥。
見他手上也有傷,溫顏很愧疚:“對不起,害得你受傷了,今天多虧了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我叫溫顏,是個設計師,以後需要你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
青年耳朵微紅:“我叫張川。沒事,我也是舉手之勞,今天也算是體驗了非同一般的一天。你是設計師呀,真厲害,以後你要來這裏玩,來我這裏,免費住。”
“這怎麼好意思。”
溫顏說,手機忽然被打通。
看見來電,溫顏勾脣。
張嘴剛要說話,男人極其壓迫感的聲音瞬間傳來,帶着壓抑的憤怒:“你在哪?”
她才發現這麼晚了,沒回去,他肯定擔心了。
“我在外面,我馬上回去。”溫顏說完,彎了彎脣:“對了,我有個驚喜要給你。”
“是嗎?”
“嗯!”
“那你的驚喜,挺大的,溫顏。”
話落的那一刻,房門忽然被撞開,男人大步流星走進來。
泰山般的壓迫感朝着兩人襲來。
溫顏詫異。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張川更是疑惑,隨後臉色凝重:“這位客人,你是誰,怎麼能擅闖他人房間呢?”
男人沒回答,冷酷暴戾的黑眸落在坐在一起的兩人身上,他們靠的很近,溫顏穿着浴袍,,露出的肌肉泛紅,整個人嬌豔欲滴。
“這次,你怎麼解釋?”男人充斥冷笑。
張川看向溫顏,“你們認識?”
“這是我老公。”
“你結婚了?”張川神情大變。
而這表情落在冷勳澤的眼底格外諷刺。
“溫顏,以未婚身份出來騙人,你是有多放蕩?”

